架上已经系满白色纸条。
风从木格之间穿过,成百上千张签一起翻动,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玲音第一次没有系牢,又拆开重来,仔仔细细打了一个结,最后还拉了两下。
“我的厄运留在这里了。”她确认那张纸不会被吹走,才退回阿澈身旁,“你的大吉收好,别洗衣服的时候弄丢。”
阿澈隔着外套按了按钱包的位置:“带着呢。”
“钱包也可能丢。”
“那交给小姐保管?”
“才不要。”
玲音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提醒他至少拍一张照片。阿澈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有很淡的笑意。
“小姐不用担心。”他说,“大吉离你很近。”
“油嘴滑舌。”
“约会总得说一点约会该说的话。”
玲音没有回头,脚步却慢下来,直到两个人重新并肩。
本堂前恰好涌来一批旅行团。
举着导览旗的人从台阶下方挤上来。玲音侧身让过一个被母亲牵着的小孩,再抬头时,阿澈已经被几名游客隔到另一边。
最初只差几步。
人潮又向前推了一次,插入栓的震动突然从常态跳到高频提醒。玲音的脚步顿住,立刻明白两人之间已经超过三米,让她发出了一声闷哼。
“唔……”
她记得阿澈的话,没有逆着人流追。附近正好有一段木栏,她侧身避过去,扶住栏杆站在原地。
一个穿浅色外套的男人挡住视线。等那个人走开,阿澈也不见了。
高频震动持续干扰着身体。
玲音夹紧双腿,努力维持平稳的呼吸。
周围的人一波接一波从面前经过,没有谁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停下,更不会知道那条看不见的牵绳正在被人群一点点拉远。
几秒以后,轻度电流骤然从体内炸开。其余插入栓也随之放电,玲音肩膀猛地一颤,膝弯几乎失去力气。
已经超过五米了。
阿澈的定位环这时才会发出提醒。
她抓紧栏杆,没有乱走。疼痛和强烈的震感把时间拉得很长,身体却仍记得一件事:只要他手腕上的环开始震动,他就会回来。
人群里很快出现一道逆行的身影。
阿澈拨开挡在面前的人,走得比肩伤允许的速度更快。
头发被挤乱了一点,呼吸也失了平时的从容。
他找到玲音后没有先看手机,视线直接落在她发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