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里希想到了一个人选。
他差点忘了,他今天才见过一个魔鬼。
恰好,魔鬼的契约者浮士德,似乎也与失踪的哥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又想起了浮士德与魔鬼说的话:
“别动我弟弟。
”
“…………”
他就一个哥哥,那就是早已失踪的大哥,他隐约记得大哥名字叫约翰,中间名是缺失的,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哥哥肯定也是姓歌德,反正不是什么浮士德……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弗里德里希揉了揉脸蛋,有点想不通。
一天后,弗里德里希仍然毫无头绪,但这时他已经没有时间调查浮士德了,他得回海德堡了,该死的答辩就在后天!
他挎着脸坐上了返程的火车,在车上看了半小时的书,那些书他早已看了无数遍,几乎倒背如流,即使将书合上,也能流利地背出其中的理论,但就是屡次延毕。
工科果然和文科不同,死记硬背是没有用的。
还有,德国读博是真的难,导师们根本不会考你书本上的简单理论,而是问你更深奥的问题……
又过了一天,弗里德里希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站上了答辩的讲台,将自己准备并完善了七八年的课题展示给台下的导师,而导师们不出所料地提出了新的问题,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精准避开之前导师提出的问题的,每次都能提出全新的难题。
不出意外,弗里德里希又延毕了,三个导师集体给他亮了红灯。
弗里德里希十分难过,又没好意思再打电话打扰父母,爸爸这个点应该还在上班,而妈妈多半在朋友家喝下午茶,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他回到了自己的博士生宿舍,没想到已经有人在这里等着他了,他一看到那个人,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干笑着打了声招呼:“教授,下午好。
”
穆勒教授瞪了他一眼:“过了吗?”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声如蚊呐地说:“……没。
”
教授看起来有点生气,不过似乎没有去年延毕时那么生气,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学生的常年延毕,已经没有那么多气可生了。
“我早知道会是这样。
”穆勒教授说,“我早就想到你今年也会延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