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很健康,充满生命力,下面藏着潺潺流动的血液,偶尔血流加快的时候,皮肤上会泛起红晕。
她一向很懂得怎么求全。
其实他明白,她并没有现在看起来的那样柔弱,就像一开始,她会警惕地防备他,随时准备用自己的剑给他狠狠的一击。
但她后来就不再这样做了。
在明知无用的情况下还徒劳挣扎,是一件浪费精力的事情。
她会像野兽主动向同类暴露咽喉一样,果断地对强者示弱,以换取和平的机会。
极为敏锐,也极度机警。
所以,他的确可以给她一些关于安全的保证。
裴映雪慢慢俯下身,夜明珠的微光投下他所带来的阴影,笼罩着她纸一样薄弱的肌肤。
卫清漪感觉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寒意。
到目前为止,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找理由接近裴映雪。
但轮到他主动靠近的时候,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压迫感。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但完全不是因为心动,而是紧张中夹杂着一点惊惶。
难道她刚刚的回答有哪里让他不满意了?不应该啊?她明明已经很尽力表示诚意了吧?
卫清漪强迫自己开口,极力稳定声音:“还不准备睡……”
“你要记得,我告诉你的咒言。
”
在她忍不住要先发制人前,裴映雪停在她颈侧,冰冷的长发垂到了她的锁骨上,发丝掠过咬痕的位置,带来一丝刺痒。
但她来不及注意,因为他在她耳边低声念诵了一小段像咒语般复杂的辞句。
迂回曲折,有着奇异的音调,却又莫名让人觉得和谐。
由于来得太过突然,卫清漪没能马上反应过来他的话:“这是……什么咒言?”
然后,目光所见的景象让她呆了一瞬。
她第一次见到了,他所说的咒链的全貌。
在这句咒言被他自己说出口的瞬间,看起来沉重而冷硬的黑色枷锁立刻浮现在他颈项间,牢牢地箍住了其下的皮肤,如同对待囚徒最严厉的镣铐。
那些枷锁勒得非常之紧,紧得深深嵌入皮肉,好像要在苍白的颜色上勒出深红的印痕,单是看着都让人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手上和脚上的,同样明显,沉甸甸地坠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