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下的情况已经很明显,给苏铃下毒的人是文琼,袭击客栈劫走了傀儡的也是文琼,甚至于他们所遇到的种种事件的幕后,多数都是她在操纵。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这千鉴城重重的谜团里,她到底是螳螂,还是那只黄雀呢?
卫清漪这样想着,主动开了口:“你近些天设下这么大一个局,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虞宛?”
不过文琼自然没有那么容易上钩,冷静地嗤笑一声:“你以为暂时困住了我,就能随便套话了?”
她能驱使的活尸在攻击虞宛的时候就已经耗尽了,现在只剩下几个傀儡。
但那几个教徒中咒不深,还不能得心应手,随她控制,甚至偶然有挣扎的迹象。
所以哪怕在交谈间,她的视线依然游移着,在寻找他们几人人围困中的弱点。
卫清漪也不惊讶,只是叙述事实:“我看了苏铃留下的溯回简,还有,云熠星也告诉了我一些东西。
”
她没有说傀儡,而是直接说了名字,这本身就是对她所知事实的证明了。
是以听到这句话时,方才还气定神闲的文琼脸色微微一僵。
她眼神闪烁不定,瞥了下云熠星的背影:“都被钉入镇魂钉了,你还能背叛我……看来,果然还是做成活尸才更可靠。
”
云熠星对她的话没有反应,身影如同定住一样,依旧守在原地。
文琼再转过头,已经恢复了镇定,戒备得毫无缝隙:“那又如何?老掉牙的陈年旧事罢了,你知道了能怎么样。
”
但卫清漪接着说:“是吗?我怎么觉得,就算到了这时候,你好像还是有点嫉妒苏铃?”
在浓雾的掩映下,连天上清冷的月色都显得诡谲而森然。
月光照在文琼脸上,她的面容竟然也显得像失血过多的虞宛一样,透着毫无人气的白。
“你嫉妒苏铃父母双全,有家人疼爱,不过我想,苏铃其实也嫉妒你,因为你有一些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得到的东西。
”
比如固执的勇气,守护重要之人的决心。
实际上,但从苏铃的记忆来看,卫清漪并不觉得小时候的文琼有多坏。
如果她能好好地在父母的教养下,在哥哥的陪伴中长大,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坚韧勇敢的普通人。
但她也不会为现在的文琼开脱,更不会觉得对方无辜,因为文琼早已经走上了歧路,血债累累。
她只是想知道,如何找到那个最关键的诱因。
“所以,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的师父到底是谁?又做过什么?”
可以确定,文琼的师父肯定也是真言教的人,而且从她掌握的东西来看,她师父的地位绝不会低。
所以只要她吐露出一点相关的消息,就算得上真言教内部非常重要的线索了。
师父两个字一出,文琼的视线立即凝在了她脸上,手腕一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在侧旁盯着的王铭马上警觉,不假思索地高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