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不介意她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伤口,恰恰相反,他贪恋那些。
伤痕越多越好,在如今的他身上,任何可能的伤都愈合得太快了,只能留下更多更深的创口,这样,他会恢复得慢一些,她留给他的痕迹存留得更久。
只是过程会有些疼痛,但那也没什么,这是必然的代价。
“我不……”卫清漪脑子里乱糟糟的,试图挣扎,但被恶念驱使着,手无法自制地收紧。
“我不想伤害你……你为什么一定得让我伤害你?你非得要痛吗?”
她明明已经在忍了,裴映雪还要刺激她。
在逐渐压下来的窒息感中,裴映雪竟然轻笑出声,他的气息因为压迫而断断续续,语调却依然柔和:“只要是你给我的,都很好。
”
所有的痛楚,只有由她赋予的那些,才是一种愉悦的刺激。
他并不嗜好疼痛。
只是他发觉,他也许正在越来越迷恋卫清漪。
他想要得到她的亲密,她的关心,她所有的注意力,哪怕是她最细微的一点特殊。
但她不常常这样,她周围总是有太多吵闹的飞蛾,那些令人厌烦的身影就像投向火焰一样围绕在她身边,不断分走她的目光。
他厌恶那些存在,想要除去他们。
所以现在的样子很好。
她一点也想不起来旁人,没有什么师兄,没有会夺走她注意的杂音,她只在看着他,就算是杀意,也只是为他一个人而生。
颈间的力道再度收紧,就像刚才她把他压在地上的时候一样,濒死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上来。
裴映雪却丝毫不以为意,唇边的笑容如同春水般温柔,如果不是他喉咙受制,已经很难发出声音,他其实更想安慰她。
“你这个……笨蛋……”
他习惯性上扬的唇忽然一痛。
卫清漪俯下身,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她好像把那种控制她的古怪恨意发泄在了撕咬里,终于松开了扼住他喉咙的手,咬的力气加重,齿尖刺破柔软,一直咬出了血。
鲜血特有的味道渗了出来,融在津液里,变成一种怪异却刺激的甜腥。
噬咬很快变成了带着血腥味的吻。
卫清漪低着头,吻在他冰冷的唇上,却不是平常那种缠绵的亲吻,略显得粗暴,带着血味,应该还有疼痛,尽管不是施加在她自己身上。
一开始,她只是脑子快要baozha了,所以报复性地想,既然他这么想要伤口,那她就让他疼一下好了。
但血腥味也刺激了她,最后变成了一边咬,一边接吻。
她昏昏沉沉中,突然感觉到一阵冰冷,从亲吻中勉强挣脱出来,才看到有触手爬到了她身上。
裴映雪竟然没有克制他衣服下冒出的触手。
然而他好像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只是因为她亲吻的离开而不满,哑哑地低声道:“怎么了?”
他微微仰起头,喉结微动,眼神痴迷地望着她,似乎还在等待接下来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