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围着的人眼看散去,卫清漪肩上被拍了一下,一回头,是乔慕青在探头探脑:“刚刚程归跟你说了什么啊?我本来想过来的,被王铭拖住了。
”
她把程归的话给乔慕青复述了一遍,说完又转头看了看王铭:“他的伤没事吧?”
乔慕青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呆木头能有什么事?一点小伤,他估计都习惯了,修养两天就能好。
”
虽然经过一场恶战,神色颇为疲惫,但乔慕青的情绪却一点也不低落,反倒心很大地开始展望未来。
“这次来阳山还真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不过我们几个好歹也是帮了大忙,太一门肯定不能拒绝我们一起守山吧,那不管怎么说,因祸得福,正好可以住进神庙了!”
卫清漪被拽着往前走,忽然想起来一个重要问题。
“等等,慕青,你是不是漏了什么事?”
“什么事?”
她语重心长:“辛白人呢?”
乔慕青的脚步猛地一刹,被她提醒,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回事,当即一拍脑袋,惊叫道:“对啊,我差点忘记小白还等在山脚下了!”
卫清漪:“……”
在解决假冒程归那伙人后,考虑到山上危险,辛白一个凡人跟着来多有不便,王铭就找了块隐蔽的地方,让辛白等在那里。
但后续这么多事情,谁也没再想起来,辛白估计在那块山石旁边等了一夜。
这下可真是为谁风露立中宵了。
*
天光初透,云染朝霞。
远山还浸在青灰的雾里,晨风穿过层层殿阁,檐角的铜铃摇了摇,声响清泠泠的,坠进下方缭绕的香火烟霭之间,飘渺而沉静。
乔慕青一边哈欠连天,一边却又勉强振作起精神,满怀新奇地左右打量:“阳山神庙原来长这样,总觉得里面好严肃,我都不太敢大声说话。
”
他们昨天都是一夜没睡,好不容易解决了藏在神庙里的真言教徒,紧接着还要安置伤患,忙碌了整个晚上,再一抬头,天就快要亮了。
在逐渐亮起的淡金色光辉中,神庙已经和昨夜那种阴沉诡谲的模样大不相同。
褪去了黑暗的笼罩,一层层朱墙金瓦看起来异常庄重,走在其间,让人不由得肃穆起来。
熬到这个时候,卫清漪其实已经犯起困来,站着都有点打瞌睡。
她困倦地靠在裴映雪身上,因为刚才一番忙碌,又累又热,反而觉得他怀里冰冰凉凉的温度很舒服。
“是啊,但这片地方好大,半天都走不到头。
”
昨天夜里乱成那样,她也没看出来神庙到底有多大的地方。
直到进来才发现,这里说是庙宇,但里里外外好几层,不熟路的话就像迷宫一样。
说话间,腰侧忽而覆上凉意,是裴映雪抬手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