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映雪任她这样按在唇上,竟然并不生气,虽然他看起来还是有些被突兀打断的迷惘,过了一会,他才缓声道:“那你教我如何做。
”
然而她这次抵得太紧,他一张开唇,就无意间含住了她的手指,指尖蓦然陷入一片湿漉漉的凉意中。
他看起来只是无心,所以含得不深,但说话的时候牙齿还是会轻轻咬到手指上,刺痒的感觉一触即分,随后是舌尖偶然碰到的软和濡湿。
卫清漪猛地呆住了,一时完全忘记了回答。
她像是被蛇咬在尖利的毒牙间,失去了动弹的意识。
可咬住她的那个人却毫无所觉,看似困惑而无辜地抬起眼,继续问她:“你怎么忽然不说话?”
他这样看人的时候,又浓又密的睫毛也会略微扬起,在眼尾勾勒出昳丽的弧线,令那张素白的面孔褪去清冷,显得绮艳诱人。
卫清漪如同梦中惊醒,慌不择路地抽回手:“没……没有,你刚刚让我说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我好困,我要睡了!”
她连自己本来想的是什么都忘了,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响,尾音止不住地打颤。
说完,她就抓着床褥往后退,匆匆把被子裹在身上,作势马上就要睡下去。
但人还没往下倒,腰身上就猛然传来一股力,把她拉回去,压在了床头。
裴映雪制住她躲避的动作,却没有更进一步,只是俯下身,直直看着她:“为什么要躲?”
她先开始了战局,却半途而逃,借口又找得那么拙劣,任谁都能听出来。
卫清漪先前还不算紧张得厉害,现在却是真的在发抖了。
铁证如山,就算她再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能狡辩自己刚刚没躲,只能赧然别开脸,小声嘟囔:“你放开,我不躲了。
”
裴映雪看了眼她蜷起的手指,居然真的依言松开她,但掌心仍然按在她身侧,封住了她的去路。
“你还没有回答前面的问题,你要告诉我,我才能知道该怎么做。
”
他问得执着,可惜卫清漪是真忘了,本能接道:“回答什么?”
她的心跳还快得急促,以至于懵了一下才想起来,之所以会变成眼下的状态,就是因为她一开始非要作死,纠结什么主不主动的事。
早知道就直接亲一下就完事了。
然而事已至此,她单纯亲也没法再敷衍过去。
脸颊忽而一凉,是裴映雪伸手握住了她的下颔,让她转回来直视着他:“教我怎么勾引你。
”
都到了这个地步,卫清漪哪里还编得出来什么鬼话,她硬着头皮道:“不需要再教,你刚才那一会……就已经成功了。
”
裴映雪似有些不解:“什么时候?”
这个答案就无论如何不好意思说出来了,她恼羞成怒低头,在他手上咬了一口:“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自己想!”
裴映雪猝然被她一咬,定定看着那个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