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归俯瞰着底下的焦土,叹气道:“我们身在神庙,消息迟缓,我也是昨日才从跟随宗主的弟子那里听说,有真言教的zazhong直接动手屠杀了镇民,然后放火烧镇。
”
王铭闻言攥紧了拳头,脸上浮现出怒容:“那度厄前辈岂不是……”
“你是说一位自称度厄散人的医修?”程归及时道,“她已经离开了,如今阳山越来越危险,灵犀镇也不再安全,剩余的镇民都被迁走了,那位医修是一同走的。
”
听见这个消息,几人不免都松了口气,卫清漪转头看向程归:“这么说,太一门是准备把这些驻地都放弃,只守本门了?”
程归无奈点头:“到了如今,只能权且如此行事了。
”
但灵犀镇纵然可以迁走,阳山圣地却不能,何况太一门也不是完全放弃了神庙,徐泰仍然留在那里,只有程归领人回宗。
太一门同样建在山上,但跟阳山神庙比起来,规模明显要大了很多,殿宇楼阁依着山势层叠而上,很多建筑是用青灰色的山石筑成,山门前立着盘龙石柱,气势恢宏。
路过的时候,卫清漪没忍住抬头仔细看了两眼,小声嘀咕:“这不是没碎吗?”
她还记得上阳山那天,程归说徐泰把门口的华表戳碎了。
“卫道友记性也太好了。
”程归尴尬地挠头,“那是我们怕闹大,和柳长老一起连夜修复了,柳长老人还是很宽和的,只是他……”
说到这里,程归的语气又低沉下去:“那天发现进山的他是假冒后,我就联络了宗门,但宗中查验后发现,柳长老几天前带队出去后就消失不见,恐怕……凶多吉少。
”
他神色压抑,而这种无形的压抑感也同样笼罩在太一门的每处地方。
四周巡逻的弟子比正常多了三倍不止,个个手执灵器,目光如电,但凡有人多停留片刻,就有执事弟子上前盘问。
好在程归靠谱,带他们一路进了山门,又找到屋舍安顿,让众人暂时歇息片刻。
到傍晚,程归才再次找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地图,神色疲惫却又隐带亢奋。
卫清漪看着他摊开地图:“这是什么?”
“是我们根据失踪的某些弟子,追踪到一部分真言教徒躲藏的大致位置,当然,那些人奸诈至极,狡兔三窟,我拿到的只是其中一个藏身处。
”
程归眼中染着复仇的火焰,咬着牙道:“只是据长老们估计,即便这一处地方,躲藏的邪教徒必然也不少,到时候我们肯定免不了一场恶战。
”
不过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也用不着再多说什么,大家自然能领会。
卫清漪在心里默默记下位置,又抬起头:“我有个问题,真言教徒肯定也不是傻子,知道我们有寻踪术,他们掳走弟子时应该会除去身上的信物,避免被追踪,所以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道友问得对,我也正要说到这件事。
”程归环视一圈,态度严肃地叮嘱。
“这些藏身处是用一种极为特殊的秘法找到的,可惜秘法只能指个大概,具体地点得等我们接近了这个方位再去寻觅,诸位只怕要做好预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