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松口气,身后突然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
暗影的声音像冰锥扎进后颈。
罗羽转身时只来得及看见道灰影,那人的脸藏在斗笠里,腰间悬着七柄淬毒的短刃,其中一柄正滴着幽绿的血。
“真正的袭击还在后面。“暗影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挤出来的,“天幕要的,是这联军的骨头渣子。“
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罗羽伸手去抓,只碰到满手腥气——那是魔修特有的腐臭。
“罗公子!“
急促的唤声从院外传来。
罗羽转头,见林月的贴身侍女小桃攥着封染了墨香的信笺,发梢还沾着血雾的湿气:“姑娘说。。。这信要您亲自看。“
信笺未拆,封泥上印着清霜琴的纹路。
罗羽捏着信,能感觉到里面的纸页微微发颤,像是藏着什么亟待破土的惊雷。
西边的血雾仍在翻涌,却比先前更浓了。
风卷着血腥味灌进工坊,混着锻造的热浪,在半空凝成团暗红的云。
罗羽望着那云,又看了看手中的信,玄铁匣在腰间再次发烫——他知道,这场由天幕掀起的血雨,终究还是要落到最痛的地方。
罗羽捏着信笺的手微微发紧,清霜琴的封泥在指腹压出一道浅痕。
他背过身去避开工坊的喧嚣,玄铁匣贴着腰腹的热度与信中透出的墨香缠绕,像两根绷紧的弦。
信笺展开时,林月的小楷如寒梅落雪般铺陈开来。
前半段详细记载着她如何以清霜琴的“听雪音“探入地底三寸,在西郊乱葬岗下察觉异常——那里的地脉本应是死寂的灰,却翻涌着魔修特有的幽绿,像团被刻意掩埋的毒火。“岗下有密室,入口在第七具无首尸的眼窝里。“字迹至此突然潦草,墨色晕开一片,像是笔锋顿住时溅落的血点,“方才收琴时,琴尾的冰纹突然灼痛——那是天幕追魂印的痕迹。
他们。。。他们可能已经顺着琴音找到了我。“
最后一行字几乎要刺破纸页:“但我可能已经暴露了。“
罗羽的瞳孔骤缩。
他记得林月的清霜琴是上古冰蚕木所制,琴尾的冰纹本是护主的灵纹,如今却成了被追踪的标记。
三天前她还说要替联军探听天幕动向,不想这一去竟踩进了龙潭。
“罗公子!“苏浅的声音从工坊里传来,她抱着半卷刚出炉的甲片,发间沾着铁屑,“王瑶说东城墙又发现三波斥候,不过盾甲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