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老冷哼着挥出剑诀,紫霄剑气却巧妙避开御兽宗操控的毒虫,在苏浅引爆的雷符掩护下直取血煞魔将左翼。
当血月被朝阳吞噬时,幸存的魔化修士正被困在七十二面阵旗组成的囚龙阵中。
李掌门盯着阵眼处缓缓旋转的太极图——那是由七派掌门各自割裂的一缕本命真气凝聚而成。
“禀盟主,此战歼敌五百,缴获魔器三百件。“浑身浴血的传令官单膝跪地时,铠甲缝隙还在往下滴落黑血,“各派伤亡不足百人。“
罗羽抬手拂去王瑶鬓角沾着的魔火余烬,目光扫过正在救治伤员的林月。
少女正用改良后的清心咒为断臂修士止血,淡青色灵力中竟隐隐带着佛门金光的痕迹。
更远处,张长老沉默地擦拭着佩剑,剑身上新增的豁口恰好与御兽宗长老的毒爪形状吻合。
暮色降临时,三十六个门派的旗帜终于并排插在了点将台上。
炊烟裹着灵米香气升起,不知哪个门派的弟子率先哼起了《破阵子》,苍凉的调子渐渐汇成洪流。
罗羽独自走向崖边,身后蜿蜒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像极了至尊骨觉醒那夜,宗门禁地里盛开的幽冥花。
庆功宴的篝火在落星泽畔燃起时,三十六派弟子正用灵泉冲洗铠甲上的血垢。
苏浅提着琉璃灯穿行在俘虏营帐间,灯芯里燃烧的噬魂香让那些被魔气侵蚀的修士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盟主说过要留活口。“她甩出三张镇魂符贴在某位魔修眉心,符纸瞬间被染成墨色,“但没说不能剖开你们的识海看看。“
当最后一片噬魂香灰烬飘落时,苏浅的裙摆已沾满七种不同颜色的魔血。
她盯着掌心血珠凝成的诡异图腾,突然捏碎传音玉简:“罗羽,这些俘虏的元神深处都有个相同的烙印——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拓印的。。。。。。“
此刻主帐内,林月捧着新酿的碧霞酒,青瓷盏边沿还沾着她掌心沁出的细汗。
罗羽正在核对各派呈报的物资清单,朱笔在“混元雷光甲“的损耗数目上停顿许久,墨迹在宣纸上晕开成团。
“盟主。“林月的声音轻得像剑穗上的流苏相碰,“这是用落星泽特有的月光草酿的。。。。。。“
王瑶掀帘进来时,正看见少女踮着脚擦拭罗羽肩甲上的血渍。
她袖中的流云绡突然绷直,将差点撞翻的酒壶稳稳托住。
帐外传来弟子们斗酒的喧闹,有人把斩获的魔器熔成铁水,浇筑成三十六瓣莲花的模样。
“苏浅师姐传讯说。。。。。。“王瑶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林月指尖凝聚的淡金色灵力正渗入罗羽后颈的伤口,那是白日被血煞魔将偷袭留下的灼痕。
罗羽忽然按住少女颤抖的手腕:“你改良的清心咒里掺了佛门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