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裹着迷魂散的甜腻漫过战场,赵师弟踉跄着从焦土里拔出染血的阵旗。
旗杆上凝结的冰霜正顺着掌心纹路蔓延,他忽然想起三日前苏浅将冰魄簪刺入自己玉牌时,那股刺穿骨髓的寒意与此刻如出一辙。
“乾位补阵!“他嘶吼着将阵旗掷向东南,旗面雷纹灼烧的轨迹恰好与王瑶布下的星砂网重叠。
三百步外正在溃散的敌军先锋突然调转剑锋,淬毒的弩箭却齐齐射向空中旋转的玄鸟阵盘——那是昨夜罗羽用至尊骨重锻的诱饵。
张长老的赤焰刀劈开雨幕时,正看见赵师弟用胸膛堵住阵眼缺口。
少年护心镜上至尊骨的气息与玄铁阵旗共鸣,竟将三名元婴期修士的合击震退半里。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跪在试剑石前颤抖的外门弟子,手中茶盏溅出的水渍与此刻少年喷在阵旗上的血沫惊人相似。
“兑位生门交给我!“张长老的刀光卷着百年修为撞进敌阵,刀锋挑起的火星点燃了埋在地脉深处的替身蛊。
冲天而起的金焰中,他看见罗羽昨日重排的三十六星宿方位正在头顶显形——每个光点都是粮车暗格里焚烧的蛊虫灰烬。
王瑶的星砂锁链绞碎最后一个玄鸟阵盘时,黎明恰好刺破云层。
她倚着仍在嗡鸣的阵枢盘喘息,腕间青鸟虚影衔着的战报显示东北震位雷云已散。
但当视线扫过罗羽的背影,心脏突然被某种比噬魂令更阴冷的东西攥住——那人指尖正在蒸发的露珠里,浮着半枚未燃尽的“噬魂令“残文。
庆功宴的灵酒香飘进中军帐时,罗羽正用冰魄寒雾修补玉简裂痕。
帐外忽然传来铠甲撞击声,张长老掀帘而入带进的风雪中,夹杂着三日前那场议事时的沉水香。
“前锋营需要能在子时穿越黄泉雾障的人。“老者的赤焰刀哐当砸在沙盘边缘,震得象征无面阁的黑旗微微倾斜,“当年我在幽冥渊取刀时,见过噬魂令真正的主人。“
罗羽修补玉简的手指蓦地顿住,寒雾在“噬魂令“三字上凝成霜花。
帐外传来赵师弟带着醉意的欢呼,少年正举着断成两截的护心镜向同门炫耀——那镜面裂纹恰好与玉简夹层的血丝走向吻合。
张长老突然按住他手腕,元婴期修士的魂火顺着经脉游走:“三百年前九星同辉阵现世时,噬魂令的朱砂印出现在阵眼。“粗糙的指腹擦过玉简焦痕,“而这次。。。。。。“
“这次朱砂印出现在诱饵里。“罗羽翻转玉简,被寒雾冻住的焦痕在烛火中投出鬼面投影。
帐外庆功的篝火突然爆开几颗火星,王瑶发间坠着的星砂恰好落在投影的眼窝处,凝成两点幽蓝瞳仁。
五更天的梆子敲响时,修补好的玉简突然自主浮空。
罗羽看着“噬魂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