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瑶正站在禁制外,指尖抵着一道蛛网般的裂缝。
那道裂缝里渗出幽蓝的光,像极了北境寒潭里将死的磷火。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时额角沾着细汗:“禁制被强行冲开了七处,我用冰魄诀暂时封住,但里面的灵气。。。。。。“她的声音突然顿住,因为罗羽看见,在她身后的禁制内,原本用九根玄铁钉钉住的青铜古鼎,此刻正浮在半空中,鼎身的饕餮纹泛着暗红的光,每道纹路里都流淌着活物般的灵气。
“罗师兄!“
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叫从身后传来。
罗羽转身,看见钱师弟正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他腰间的储物袋被扯得歪在身侧,佩剑出鞘半尺,剑尖不住颤抖。
这个平时连杀鸡都要闭眼睛的杂役弟子此刻眼眶通红,额角的冷汗成串往下掉:“它、它在喊我!
说要把我的魂。。。。。。“他突然尖叫一声,挥剑朝最近的巡夜弟子砍去,剑刃擦着对方脖颈划过,在墙上留下半尺深的痕迹。
“快跑啊!
它要吃人了!“钱师弟的声音带着破音,像被踩碎的瓷片,“那些死在祭坛的人,都是被它吸了魂!“
原本还在维持禁制的弟子们开始骚动。
有人松开了结印的手,有人攥着护身符后退,更有几个年轻弟子被钱师弟的疯态感染,跟着大喊“救命“,撞翻了摆放在角落的聚灵灯。
幽蓝的火油泼在地上,腾起的火焰映得藏宝阁的影子忽长忽短,古鼎上的饕餮纹在火光中扭曲,竟像是咧开了嘴。
罗羽的后颈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他望着钱师弟颤抖的剑尖,又望着王瑶发白的指尖——她还在硬撑着禁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苏浅不知何时站到了演武场中央,正快速结着镇压阵的法诀,发梢被灵力掀起,像一团黑色的火焰。
李长老的信还在他怀里,“小心身边之人“的字迹此刻清晰得可怕,可他没时间细想了。
钱师弟的剑又挥了过来,这次目标是王瑶的后背。
罗羽的瞳孔骤然收缩,灵力如潮水般从丹田涌出。
他抬手时,掌心泛起一抹幽绿的光——那是他用百年火灵草温养了三年的灵火印记。
光纹顺着手臂爬向指尖,在触及钱师弟后颈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另一个人:“别怕。“
钱师弟的剑“当啷“落地。
他瘫软在地,双眼仍泛着青灰,却不再挣扎。
罗羽的指尖还停在半空,灵火的热度透过掌心传来。
他望着藏宝阁内越来越亮的青铜古鼎,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