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们是偷了灵草的杂役?“他的拐杖重重敲在雪地上,“老夫在联军三十年,还轮不到你个小辈。。。“
“张长老。“罗羽转身,玄铁剑的金纹映得他眉眼冷硬,“赵师兄上个月还替你送过养魂丹。“他指向地上人事不省的赵师兄,“现在他魂魄要被蚀成渣了。
您说,是查内鬼重要,还是您的面子重要?“
张长老的话梗在喉咙里。
他望着赵师兄扭曲的脸,突然想起三天前这小子还蹲在他帐篷外,红着脸说想求他教两式剑招。
老者的手攥紧了拐杖,指节泛白:“老夫第一个试。“
营地中央的火盆被王瑶重新点燃时,雪已经停了。
她指尖掐着法诀,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株赤焰草,轻轻投入火中。
火苗“轰“地窜起三尺高,由橙转赤,最后凝成半透明的淡金色——这是心火试炼的“明心焰“,只烧人心,不毁肉身。
“把手放在火上。“王瑶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她望着张长老,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这老头还黑着脸说“女修就该守着丹炉“,此刻却主动站到了火盆前。
张长老深吸一口气,布满老茧的手缓缓探入火焰。
明心焰舔过他掌心时,他的眉心泛起极淡的青光——那是修士心头真意的颜色。
王瑶的指尖在法诀上顿了顿,转头对苏浅点头:“记录,张岳,青光,无异常。“
“好。“苏浅的笔在竹片上唰唰写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火盆。
明心焰的光映得她眼尾发红,“下一个,李三。“
罗羽站在营地高处的瞭望台,玄铁剑横在膝头。
他望着火盆旁排起的长队,金纹在剑身上流转如活物。
山风卷着明心焰的温度吹过来,他却觉得后颈发凉——方才赵师兄说“主子“时,那语气像换了个人。
阴冥殿安插的内鬼,真的只有一个吗?
“罗师弟!“苏浅的声音突然拔高。
罗羽抬眼,正看见火盆前的年轻弟子。
那是外门新入门的小修士,此刻站在明心焰前,额角的汗滴成串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