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人救我凡骨,青岩这条命,便用来守大人要守的道。“
风突然转急,卷着几片带血的云掠过岛顶。
罗羽望着青岩发梢沾的枯叶,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杂役房里,也是这样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
那时他蹲在柴房里啃冷馒头,听着前院的亲传弟子们笑骂“凡骨也配修仙“。
“走了。“他揉乱青岩的发,转身走向岛边的悬崖。
王瑶的星陨剑突然从他腰间飞出,叮的一声落在他脚边——是她偷偷塞进去的。
罗羽弯腰拾起,剑鞘上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云州城的惊呼声越来越响。
李长老的玄铁殿里,鎏金香炉被劈成两半,炉灰溅在“德厚流光“的匾额上。
他攥着传讯玉符的手在发抖,指节几乎要戳穿符纸:“全乱了!
那些凡骨修士堵在太初阁门口,要见执委会!“
下首的灰袍老者抚着长须冷笑:“慌什么?
当年血洗玄霄殿时,他们不也闹过?“他指尖敲了敲桌案上的青铜灯,灯油里浮着半张烧焦的符纸,“我让大弟子去取镜像追踪符了。
那东西能锁神魂,就算罗羽躲进地脉,也能扒出来。“
李长老突然抓起案上的茶盏砸过去。
茶盏撞在灰袍老者脚边,溅得他鞋面上都是茶渍:“你以为他还是当年的杂役?
他有至尊骨!
有混沌鼎!“他喘着粗气,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必须在天亮前解决他,否则等那些凡骨修士反应过来。。。。。。“
“师父。“门口传来年轻弟子的声音。
那弟子捧着个漆盒,盒盖掀开处,半张泛着幽蓝光芒的符纸正在燃烧,“镜像追踪符取到了。“
罗羽刚潜入暗河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的至尊骨在眉心发烫,像是被针不停扎着——这是神魂被锁定的征兆。
暗河的水冰凉刺骨,他贴着河底的鹅卵石往前挪,指尖在石面上划出血痕。
“镜像追踪符。“他咬着牙低咒。
这东西他在玄霄殿的禁书里见过,用修士的神魂血祭,能追踪千里内的同魂波动。
李长老居然敢用禁术。。。。。。
水面突然泛起涟漪。
罗羽抬头,看见暗河上方的岩层里透出几点幽光——是追兵的引魂灯。
他迅速摸出怀里的混沌鼎残片,那是他方才从混沌空间里抠下来的,还带着王瑶的灵力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