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羽咬了咬牙,故意踉跄着往幻阵残留的青雾方向退去,玄罡罩的灵光变得忽明忽暗,活像强弩之末。
“死吧!“墨绿道袍长老的掌心凝聚起冰锥,青铜面具人的九节鞭则裹着毒雾,同时朝他面门袭来。
罗羽瞳孔骤缩成针尖,至尊骨在脊椎处发出轰鸣,骨翼“唰“地展开,青金色的光芒如浪潮般涌出。
“砰!“
他反手一掌拍在墨绿道袍长老胸口,这看似绵软的一掌却蕴含着至尊骨的磅礴之力,长老像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撞进幻阵余波的青雾里。
同一时间,他旋身抬腿踢向青铜面具人膝弯,趁对方踉跄时抓住其手腕,直接甩进另一团青雾。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墨绿道袍长老的道袍瞬间被青雾腐蚀出无数孔洞,他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非人的嘶喊:“我的眼睛!
我的神魂!“青铜面具人更惨,面具被青雾融化,露出下面溃烂的脸,他的九节鞭“当啷“落地,整个人蜷缩成虾米,指尖深深掐进泥土里。
“这不可能!“灰仙的灰须剧烈抖动,他终于意识到那青雾不是普通残阵——那是残魂耗尽心血布下的幻阵,虽主阵被毁,余波却仍带着侵蚀神魂的毒性。
两个长老此刻的模样,比死更难受十倍。
罗羽抹了把嘴角的血,骨翼上的符文流转得更快了。
王瑶的灵光还在体内游走,苏浅的传讯在耳边回响,他能感觉到祭坛上的灵珠在召唤,可更危险的——是灰仙此刻的眼神。
老怪的右手缓缓探入怀中,袖口里的困仙旗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
罗羽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他看见灰仙从怀中摸出一柄短刃,刀刃黑得发亮,上面布满细密的倒刺,隐约能闻到腐肉的腥气。
“好个小崽子,敢坏老夫好事。“灰仙的声音像刮过墓碑的风,短刃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这柄蚀骨刃,专啃修士的骨头。。。。。。“
灰仙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掐进蚀骨刃的柄中,短刃尖端离罗羽心口不过三寸时,他喉间溢出破风般的冷笑:“小崽子,尝尝这蚀骨之痛——“
罗羽瞳孔里映出刀刃上的倒刺,那倒刺泛着暗绿的光,分明浸过千年尸毒。
他能感觉到至尊骨在脊椎处灼烧,骨翼符文急旋如星,但此刻若强行爆发,必然暴露更多底牌。
可避无可避的危机下,他甚至已经想好——若这一刀刺进心口,便用混沌空间裹住灵珠与神魂,拼着重伤也要抢在灰仙之前。。。。。。
“当!“
金属交鸣震得两人耳膜发疼。
一道半透明的青影突然横亘在罗羽身前,那影子生着与祭坛石壁上相同的古纹面具,左手结印,右手竟凝出与灰仙短刃齐长的光剑。
蚀骨刃刺在光剑上,火星四溅,灰仙手腕剧震,短刃险些脱手。
“你们这些凡人,也配染指灵珠?“幻影的声音像古钟蒙尘,带着千年回响,“此珠乃上古神物,岂容尔等以贪念玷污?“
罗羽踉跄着后退两步,这才看清幻影的状态——他的身形比之前更淡,腰间的灵珠却发出幽蓝光晕,竟在往幻影体内输送微光。
原来那禁制化身虽被破除主阵,残识仍受灵珠牵引,此刻为护灵珠,竟强行凝聚了半刻光阴的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