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羽从潭底浮起,抹了把脸上的水,目光紧紧锁住白须老者离去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灵珠的血色正在褪去,却仍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邪意缠在识海深处——那“灭”字符文虽暗了,却并未消失。
“他们追的是虚影,短时间内发现不了。”罗羽摸向腰间的储物袋,指尖触到一方刻着雷纹的玉牌时,眼底闪过冷光。
那是他在极北之地用三百年雷木凝练的“寂灭雷符”,本打算留着应对化神期大劫,此刻却被他轻轻攥进掌心,“既然敢追上来。。。。。。”
他的声音消散在寒风里,身影已如鬼魅般贴着山壁,朝着白须老者等人的后方潜去。
而在他头顶的阴云深处,那道“灭”字符文突然泛起微光,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罗羽贴着山壁的动作比山风更轻,每一步都踩在积雪与岩缝的交叠处,积雪只陷下半寸便被他用真元托住。
他能听见前方传来的交谈声——两个裹着玄冰纹道袍的修士落在队伍最后,腰间挂着的招魂铃正随着步伐叮当作响,“那小子的虚影竟能骗过大长老?莫不是得了什么上古遁术?”
“哼,再能逃还能逃出化神境的掌心?等大长老用‘锁魂钉’钉住他的命魂——”话音未落,那修士的后颈突然泛起寒意。
罗羽的指尖已按在雷符的雷纹上。
这枚符篆在他掌心发烫,雷纹里游走的电弧刺得皮肤生疼,却比不过他识海里那缕邪意的蠕动。
他数着前方七道身影的间距:白须老者在最前,三个化神中期修士紧随其后,最后两个正是这两个多嘴的金仙初期——正合他意。
“去!”
雷符离手的刹那,罗羽的瞳孔缩成针尖。
暗紫色的雷光裹着寂灭之力撕裂空气,没有炸响,却在触及那两个修士后背的瞬间,将他们的护体灵光熔成两团扭曲的紫雾。
其中一人甚至没来得及回头,胸口便被雷光洞穿,惨叫卡在喉咙里,化作一缕黑烟被寒风卷走;另一人反应稍快,挥剑斩出冰墙,却见雷光穿透冰墙时颜色转深,直接将他整条右臂灼成焦骨。
“敌袭!”
最前方的白须老者猛然转头,青鳞疤痕在阴云中泛着冷光。
他的右手已掐出“搜魂诀”,神识如钢针般扎向后方——却只触到一片被雷暴洗过的虚空。
老者的白须无风自动,玄冰道袍下的指尖渗出黑血——那是被罗羽故意暴露的一丝命魂残息,此刻正在他掌心化作飞灰。
“小崽子敢阴我!”老者的声音里裹着冰碴,左手猛地拍向腰间的青铜葫芦。
葫芦口喷出九道黑幡,幡面绘着的百鬼突然睁开血目,幡尾的铜铃同时炸响,竟是玄冥宗失传的“九幽冥幡锁魂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