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羽额角渗出冷汗,双手结出繁复法诀,指尖每点过一道雷纹,就有幽蓝电弧劈在灵珠上。
血色纹路疯狂挣扎,却在触及雷纹的瞬间发出刺耳鸣叫,渐渐缩成一团。
“再加三重预警符。“苏浅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响起——原来她早用秘法将意识投了进来。
她的虚影站在玄冰台旁,指尖凝聚起三道金色符文,“一重感知波动,二重意识侵蚀,三重。。。直接引爆灵珠。“她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如果它真的失控,至少能保住你的命魂。“
罗羽的手顿了顿。
他望着灵珠上逐渐稳定的血色,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王瑶时,她蹲在街角替他挡住追打杂役的鞭子;想起苏浅为他破译古卷时,熬红的眼睛里闪着的光。“不会走到那一步的。“他低笑一声,最后一道法诀落下,玄冰台的雷纹彻底将灵珠包裹成茧。
当他踏出混沌空间时,天色已近黄昏。
寒风卷着细雪掠过眉梢,远处传来白须老者的怒骂声,却比之前弱了许多——看来追兵被他引到了相反方向。
罗羽摸出一张传讯符,正要通知王瑶汇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他猛然转身,却只看见一片被雪覆盖的灌木丛。
但空气中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檀香,那是。。。幻影的气息?
罗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上一次幻影出现,是在他被玄冥宗围杀时,它撕了三道杀阵符救他;再上一次,是在他被魔修暗算时,它替他挡了致命一剑。
可灰仙说过,幻影是他当年封印时留下的禁制化身,按理说该与他敌对才对。
雪粒子打在他的睫毛上,他望着灌木丛后若隐若现的黑影,突然发现那影子的轮廓,竟与灵珠里白袍仙人的衣摆有几分相似。
“你。。。到底是谁?“他轻声问。
风卷着雪粒掠过,影子却已消失不见。
只有雪地上留下半枚浅淡的脚印,像是用某种法则刻出来的,在他注视下缓缓消散。
罗羽握紧腰间的青玉佩,转身朝着残卷里记载的秩序殿方向走去。
暮色中,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而掌心的位置,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灵珠的温度——这次不是灼烧,而是一种温暖的震颤,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前方山坳里传来夜枭的啼鸣,而更远处,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金光刺破云层,正朝着他的方向缓缓亮起。
暮色漫过山脊时,罗羽的靴底碾过最后一层薄冰。
他停在山坳边缘,望着前方那片被雪雾笼罩的遗迹群——断柱斜插雪地,残碑半埋冰中,最深处一座坍塌的拱门还挂着半截褪色的幡,在风里簌簌作响。
这与苏浅誊抄的残卷地图分毫不差:“北倚三峰如戟,南有寒潭凝碧,门楣隐现星纹者,乃秩序殿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