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锦在一旁看着,淡青色的瞳仁微微发亮,声音柔软中带着几分揶揄:
“云鹤妹妹的容颜,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对面那位严志才,意志本就不坚定,几次都被迷得不知方向。”
顾砚舟闻言,眸色微沉,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森冷的戾气:
“星月帝国吗?真是恶心的国家。要是曾经的我,现在已经去血屠星月了。”
南宫锦呼吸一滞,急忙压低声音,纤手轻轻按在他手臂上,指尖微颤:
“砚舟……不要乱说。隔墙有耳,星月帝国如今势大,形象极不饶人。”
顾砚舟侧眸看她,唇角笑意却渐渐柔和下来。他抬手,复上她按在自己臂上的手背,掌心温热,声音低而缠绵:
“切~等着看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声音放得更轻:
“不过……锦儿是在担心我吗?”
南宫锦睫毛轻颤,脸颊瞬间烧红,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声音细软而坚定:
“当然……”
顾砚舟眸光一深,指腹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锦儿变坚定了,是个好兆头。”
南宫锦垂眸,唇角弯起极柔的弧,声音几不可闻,却字字清晰:
“在你身边,锦儿自然必须坚定。”
·······
云鹤、疏月与婵玉儿三人自太初学府新生争锋落幕后,除云鹤一人勉强挤入地榜边缘,其余二女皆未能跻身前三百。
云鹤亦无意再去触碰那高不可攀的天榜之争,三人便各自归返学院,复归往日清修。
白日里,顾砚舟多半去寻南宫锦相伴;入夜,他便依着各人闲暇,传音与几位娘子闲话家常,时而逗弄顾清宁与白凤一番,引得她们娇嗔软语,笑声如银铃。
偶尔也会与白羽搭上几句话,白羽一如既往清冷疏淡,言语简短,却总不曾真正拂他颜面,淡淡应答便是。
这一夜,皓月当空,银辉如水倾泻庭院。顾砚舟独坐廊下,仰首凝望那轮圆满无瑕的玉盘,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向了多年前的旧事。
彼时,他奉天帝之命,来到东方曦所在国度,于妖兽横行的密林中偶遇那两个少女。
一个自称“禾儿”的黄毛丫头,性子泼辣,满口嚷嚷,动辄便拿树枝戳他腰侧,另一位唤作“莹儿”的小姑娘,却始终乖巧安静,垂眸跟在旁侧,偶尔抬眼看他时,眼波澄澈得像山间初雪。
两人那时用了假名。
回想凌清辞昔日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与东方曦温顺得近乎沉默的反差,顾砚舟心头忽地一酸,像是被谁用细针轻轻刺了一下。
他抬手,自砚云戒中唤出一坛蓬莱仙酒,启封的刹那,清冽酒香混着淡淡灵雾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的魂魄都勾走。
他仰头便要灌下一大口,却被一道白影倏然拦住。
“少主人……可是有心事?”白羽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顾砚舟唇角微勾,笑得有些倦怠:“算不得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