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按下门把手。
门是向内开的,门轴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像指甲划过绸缎,短促而细腻,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他停了一下,确认这个声音没有引起任何反应,才继续推开门。
门缝从一厘米拓宽到足以侧身进入的宽度,走廊里的空气涌进卧室,和里面稍凉、带着椰奶沐浴露余香的空气发生一次无声的对流。
主卧内的床头灯还亮着。
调在最低档,灯罩将光滤成一层薄薄的蜜色,均匀地铺在床头柜、枕头和隆起的被子轮廓上。
光线太柔和,以至于房间里大部分区域仍然隐在昏暗中,只有床是亮的,像舞台上唯一被追光照亮的那一小块区域。
林辰走近床边。他的影子落在床上,先是头部,然后是肩膀,最后整个人挡在床头灯前,在林姨身上投下一片移动的暗影。
她仍维持着他退出房间时的姿势——侧卧,面朝向林辰离开前站的位置。
被子盖在小腹位置,没有被动过。
紫色真丝吊带睡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丝光,像蝴蝶翅膀上的鳞粉。
一根吊带从肩头滑落,露出大半个圆润的肩头和一截平直的锁骨,锁骨窝里蓄着一小片阴影,随着她的呼吸轻微地变浅变深。
几缕还没完全干透的发丝散落在她的脸颊和鼻梁上,发梢微卷,贴在她微启的嘴唇边缘。
林辰俯下身。
他先喊了一声“姨妈?”,用的是正常音量,吐字清晰,嘴唇距离她的脸大约四十厘米。
然后他凑近她的耳朵,近到能感觉到她耳廓散发的体温,又喊了一遍,气流直接呼在她的耳郭和鬓角的绒毛上。
林姨的呼吸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绵长,均匀,每一次吸气与呼气之间的间隔精确得像节拍器。
她的胸脯在真丝睡裙下规律起伏,节奏比清醒时慢得多,是一种只有深度睡眠才会出现的呼吸频率。
林辰伸出手,五指张开,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隔着真丝面料,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和底下肌肉彻底的松弛。
他先轻轻推了一下,力道控制在摇晃一个浅眠者但不足以吵醒熟睡者的程度。
她的身体顺着推力微微晃动,肩关节在推力方向被动移动,然后又落回原位。
没有抗拒,没有收缩,像推一个装满了温水的软袋。
他加大力道。
手掌扣住她肩头的弧度,开始明显地前后摇晃。
林姨的身体在摇晃中失去了任何自主抵抗的迹象——她的头在枕头上被动地左右摆动,幅度比他施加的更夸张,因为颈部肌肉完全放松,没有任何支撑力。
头发在枕套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散得更开了,露出一小片后颈的皮肤。
她的嘴唇在晃动中微微张开了一点,下唇与上唇之间出现一条湿亮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