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在错误的时间插入正确锁孔的钥匙,会把整个通路拧向一个完全不可预测的方向。
“情绪反应阈值明显下降。”
“对注入精液男性气味和声音的信任感病理性上升。”
“性相关神经回路敏感度显着提高。”
林辰关上水龙头,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可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林辰摇了摇头,心想他什么都不知道。
“林辰!”
厕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赵磊的声音伴随着感应灯管的再次闪烁一起挤进来。
“你搞什么啊?去了那么久,李老师让我过来找你。自由观展都快结束了,马上开始下半场。”
林辰抬头,从镜子里看了赵磊一眼,然后转过身。
“来了。刚才找不到路。”
“找不到路?”赵磊上下打量他,“你怎么一脸困恼的摸样?。”
“尿憋的。”林辰说,嘴角勾了一下,“走吧。”
他们穿过走廊,穿过右侧展区,穿过正在合影的媒体区和正在收队的学生群,回到三班的位置。
林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赵磊在旁边小声抱怨着“你错过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展品,那个分子模型还能转”,但他没在听。
主展区的灯光被重新调亮了。
背景音乐切换成另一首更激昂的轻钢琴。
主持人重新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宣布下半场发布会即将开始。
媒体区的摄影师们重新扛起设备,红点指示灯再次亮起来。
苏婉清还在那里。
她站在主展台左侧,与几个所领导和同事低声交谈。
她的手势很克制,偶尔用手指点一下展板上某处数据。
表情依旧是那种清冷而专注的淡,看不出任何波动。
她头上盘起的发髻纹丝不乱,深青色西装裙的肩线在灯光下利落得像一把刀。
“她知不知道那个隐患?”林辰突然想到
张院士说只有他和助手知道。
她没有理由知道。
但林辰盯着她的侧影——那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忽然觉得她的镇静里有一种超出寻常职业素养的密度。
那种密度不是“不知情”的轻松,而更像是——墙。
一堵把所有东西都关在里面的墙。
他认识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