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后靠的幅度很小——大概只退了两三厘米,椅背挡住了她。
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把椅子挪远。
“那我继续往下做?”林辰问。
苏婉清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在草稿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说:“把判别式重新算一遍。我看着。”
林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列方程、消元、代入判别式。
他故意写得比平时慢一点,好让这个“近距离并肩看同一张纸”的状态多持续几分钟。
苏婉清在旁边看着他写,视线跟着他的笔尖移动。
写对的地方她没有出声,写到一个容易出错的地方,她的手指突然抬起来,点在纸上。
“注意等号。”
指尖离他的手背不到一厘米。
林辰停笔,修正了那个等号,继续往下写。
她的手指没有立刻收回去,而是多停留了大约一秒——像是在确认他接下来的步骤是否正确。
然后才慢慢收回,重新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林辰把判别式算完,结果是对的。
苏婉清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对的。继续往下。”
“那这道题做完,下一道呢?”林辰把准备好的导数压轴题推过去。
这次的题目他故意没有写自己的解题过程——只有题目和最终答案,中间是空白的。
“这道函数单调性讨论,我直接不会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椅子往苏婉清的方向挪了约莫三四厘米。
动作很轻,伴随着铺开草稿纸的窸窣声,被自然地掩盖了过去。
现在两个人的椅子之间几乎没有空隙了。
苏婉清接过题目,读完条件后开始分析。
她把草稿纸拉近了一点,在上面写函数求导的过程。
林辰跟着她的笔迹看,身体自然地靠过去——他右手撑在桌面边缘,左手扶着椅背,整个上半身朝她的方向倾斜。
两个人的头几乎要碰到一起,隔了大约一掌的距离。
她的发丝上有淡淡的洗发水味道,不是香精的那种浓甜,是更清淡的草本气息。
苏婉清写完了求导步骤,停下来。
她显然感知到了距离的变化——她的肩膀肌肉出现了一个极轻微的上提,是戒备的信号。
但她的脸没有转过来,笔也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