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走廊和客厅的交界处,看她整理了一会儿。
她穿的是浅灰色的休闲上衣和深色长裤,头发用夹子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没有化妆,眼角那颗极淡的痣在自然光下若隐若现。
她整理文件的动作有条不紊,和实验室里处理样本时一模一样。
“妈。”他叫了她一声。
苏婉清抬头,眼神淡淡的。手里还握着一叠文件,拇指压在纸张边缘,没有放下。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她的眉头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昨晚他也是这么开头的,然后提出了让她每晚八点去他房间督导的要求。
那个要求的结果是她在他的书桌侧面坐了半小时,中间经历了数次让她事后反复拆解的近距离接触。
现在他又要说“商量一件事”。
“说。”她放下手里的文件。
林辰的语气认真而平静:“我最近压力太大,脑子有时候转不动。你能不能……稍微活动一下?”
苏婉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活动什么?”
“跳一段舞蹈?”林辰的声音很平稳,“我听林姨说你以前跳得很好。看你放松一点,我也能静下来。”
客厅的空气在这一句话之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苏婉清的手指停在刚放下的那叠文件上,没有再动。
她的眼睛看着林辰,眼神不再是淡淡的审视,而是一种更锐利的、更直接的冷。
这种冷和昨天晚饭时不同——昨天是距离感,今天是明确的警告信号。
苏婉清放下手里的笔,笔杆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低,低到像是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
“林辰。”
她很少叫他的全名。
从小到大,她叫他“小辰”,或者直接省去称呼。
只有在极少数需要明确表达不满和界限的时刻,她才会连名带姓地叫他。
这两个字的重量,林辰是知道的。
“我上次就明确说过——高三男生,青春期正常,但必须自己克制。”她的目光没有闪避,直直地看着他,声音冷而稳,“不要把奇怪的念头说出来,更不要往我身上引。”
拒绝干净、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