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她后颈和肩头的线条在微光中呈现出柔和的光影——雪白的皮肤在暖黄色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细腻的肌理在皮肤表面形成极浅的纹理,发丝在肩头轻轻散开,几根细碎的发尾贴着她颈侧的弧线。
她的肩膀是轻微耸着的,像一只正在缓慢放松的防御,肩胛骨的轮廓在真丝睡裙下微微凸起,形成两道柔和的弧线。
他的嘴唇凑近她耳边的头发,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廓和颈侧,像一层正在覆盖上去的薄雾:“妈妈,我感受到了。你真的湿润了。”
她沉默了几秒。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她开口时,声音依然带着冷意——那层冷正在变得很薄,像一层正在被从内部加热的玻璃,边缘已经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你终于叫我了。”
“什么。”
“妈妈。”她说,语气像在强调某个她很早就想让他记住的词,那个词在她唇间被咬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正在被重新称量的重量,“你终于记起来我是谁了。”
“我从来没有忘记。”
“那你为什么还在做这种事。”
“因为这件事和你是谁没有关系。”林辰说,“和我有关系。”
“…你在说什么。”
“你湿了。”林辰说,声音很低,他的嘴唇贴着她耳廓的边缘,那三个字像三滴温水落进她耳道里,“你下面正在湿。不管我叫你什么,你的身体都在告诉我同一件事。”
她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那是一道完整的裂缝,从她的声音表面裂开,露出下面更深层的、她一直在压着的东西:“…我只是没有推开你。”
“我知道。”
“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我怕你晚上睡不着。我怕你…”她的声音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住。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变得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像是在找一个可以把自己放进去的句子,像是在找一片能让自己安全落下的地面。
她的手指在被子下面从攥紧的状态慢慢松开,像一只正在放弃防御的手。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像一句正在从喉咙深处被轻轻拉出来的话:“…我怕你回不来。”
夜灯的光在墙上画出两个交叠的轮廓,一动不动。
她的那句话落在黑暗里,像一滴落进深水的墨水,正在缓慢地扩散,改变整片水的颜色。
林辰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的皮肤上。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让她的那句话在黑暗里自己找到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