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摊着昨天没看完的论文,纸张的边缘微微翘起。
她伸手去翻,指尖刚碰到纸面就缩了回来。
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斜照变成直射,又从直射变成斜照。
腿上的裙子面料被压出褶皱,腰侧有睡衣留下的折痕还没完全消退。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隔着裙子布料能感觉到皮肤微微发烫。
如果换一个人也可以——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她没有立刻压下去。
她盯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嘴唇微张着,没有发出声音。
换一个人也可以。
她的大脑先一步接受了这个事实,身体才跟上来承认。
陌生人的手指压上来的时候,下面的湿度不是慢慢积累的,是瞬间决堤的。
那种反应快到她来不及思考这是谁,身体就已经替她回答了。
那她反抗的是什么?反抗的是不该被碰,但不是不该有反应。反应已经发生过了,在她说滚之前就已经完成了。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皮后面浮现的是凌晨黑暗中的画面——林辰的手掌覆在她胸上,拇指一下一下刮过乳尖。
那种稳而笃定的力道,跟公交上陌生男人的粗鲁揉捏完全不同。
一个是缓慢推进的、给她留了可以推开的余地的触碰;一个是粗暴直接的、完全无视她意愿的掠夺。
但她对两种触碰都湿了。
她在办公室坐到天色发暗,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冷水从指缝间流走,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锁骨上的红痕已经褪成淡粉,嘴唇的肿消了,但下唇内侧有一小块被咬破的皮,舔上去有淡淡的铁锈味。
下午的某个时刻,林辰坐在教室里。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他翻了一页英语阅读,眼睛盯着印刷体英文,脑子里浮现的是昨晚的画面——母亲手臂上细小的绒毛、锁骨凹陷处微微脉动的血管、那两团柔软的肉在他掌心底下慢慢变热的触感。
他在课桌下面不自觉地做了一个攥拳的动作,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温热。
李梦瑶传来字条“你怎么了,辰辰”
林辰回复:“没事有点心事”
讲台上老师在说月考分析的事,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
他低头把试卷翻过去一页,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两道线又停住了。
不知道母亲现在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