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有些吃力了,微微的咛了一声,一瞬间挣脱不了。
转身见男人拿起一瓶红酒,往她头上砸过来。
她避开的急而险,却不料他声东击西,一下子将她扣拿,推倒一片东西,把她压在了之前那个斗柜上。
他额头上只出了细密的汗,衬得那张多年不见的脸庞,刻骨俊美。
“阿沉,你的手白了好多。”她笑了下,“以前在你黝黑的。”
陆墨沉伸手把斗柜上那把匕首拿下来,刀刃的尖峰抵着她的脖子,他抿着唇,像是没有要说一句话的样子。
千夜看着那道匕首,寸寸逼近,凌了一下眼锋,“万里迢迢回来找你,你要杀我?”
“你是让我最恶心的女人,没有之一。”他吐字,字字清楚。
千夜一顿,转而眼角妖娆起来,“你越说狠话,我越觉得你还没走出来呢。曾经你铭刻在心的爱呢?爱之深,恨才切,当年我耍了你,叛了敌,那么深刻让你永远记住我的方式,杀我,你真舍得?真舍得这些年为什么不追杀我?”
“我管你死在哪个角落。不妨碍我,我没那个美国时间。”
陆墨沉偏头吐掉嘴角的灰尘,回过头来,眼底黑洞无光中,渐渐逼起了一点寒恻,“但是你,为什么去动她?”
“嗯?”
“动她,你就是找死!”尖尖的锋刃划破蜜色的肌肤,血痕沁出。
千夜长长的静默了一下。
她眼底那股沉着闪了闪,褪去几分,有一丝阴冷沁出眼角,忽而笑道,“果然还是小可爱招人疼,小鸟依人,需要呵护,勾起了男人无限的保护欲,碰碰她一根毛就紧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爱她呢,你还有爱人的能力吗?哦,今天下午接触来看,她也有两分脑子,对我有过试探,排斥,害得我还要对她一个劲儿假笑,比季芷雅那个蠢蛋,还是强了万倍的,能好好玩一把。”
陆墨沉张开虎口,倏地掐紧她的脖子,眼神通黑氤出寒冰,“承认了季芷雅了?找云卿,你想用你的阴毒烂术给她灌输什么?六年前,你给她催眠了什么,让她失去记忆,还做乱七八糟的梦!”
“呃。”千夜呼吸一紧。
他加了无穷力度,干脆要把她掐死在这里的样子。
她呵声一笑,“我好心给她消除恐怖记忆,怎么是乱七八糟的梦呢,那可都是真实的衍射,你对她做过什么,你都不知道了吧?”
“现在,我也不过是好心,让她想起来当年那些惨痛无比,让她开心开心啊。”
陆墨沉瞳孔陷入幽暗,深寒。
他扣住她两根颈动脉,运了十二分力度,将经脉扭转起来,“当年她那么一个小女孩,你对她下手?”
千夜呼吸窒闷,蜜色的脸逐渐发起了白,咳嗽着大笑,“怎么是我对她下手,明明是你,我不过是在旁边,时不时帮你一下。”
“这种诓骗你觉得有用?那时的我会和你同流合污?!我眼瞎,失势,你对我和云卿,做了什么!”
千夜的眼神眯起,冷笑,“阿沉,那你是不是有过闪影,你对她动过手的模糊记忆?”
陆墨沉呼吸停顿,脸廓逐而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