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非常疲累了,挨到枕头就昏睡了过去。
之后的事顺利得像童话故事,圣巴茨的回复来得很快,虽然因为我的残疾没有得到临床医的职位,但因为我的学历和履历在,得到了一个讲授战场外科理论及应用的文职,一周后入职。
北约,仍然需要更多的军医,尽管美国在赫尔曼德的行动,已经变成了我不希望看到的样子。
告别了萨拉,其实我有些过意不去,是她在我最穷困的时候用我做医生,但好在她很理解这样的事。
【人往高处走,约翰,以你的能力待在社群诊所做基层医生确实是屈才,私立医疗是好去处,你能高就我也为你高兴。】
【真的感谢你,萨拉…】我与她握手。
【没关系,有事互相联络就好。】她说。
我租下了之前看中的那套公寓,精装,有起居室、餐厅、浴室以及两个房间,我的在楼上,立因果那套比较大的在楼下。
因为经济危机的原因,价格很合适。
对外我称她是我伯母的侄女,目前由我看护。
经过格拉斯卡特的首肯,我带着她从北伦敦拿回了她全部的行李以及她的id––她甚至还有行驶证。
【你还会开车?】我拄着拐没法搬她拿下来的书去后备箱,有一本巨厚的辞典在里面,只能勉强蹲下整理它们。
【我到年龄了嘛,一开始哥哥还说不用学,我闹他才肯的。】立因果倒是咻咻地搬运,看得出来她很高兴离开这里。
【你很能干嘛,想学什么东西,也很容易就能学会。】我说。
【恩…学会之后我把老爸的揽胜开走了,本来没事的,回去倒车的时候挂错了挡,把前头撞坏了。】她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喔你看我砸碎了一个蛋】。
【…】我现在知道她哥为什么不让她学了,本来就不老实,用车更是如虎添翼,【…你没伤到人就好。】
【我有分寸喔。】立因果摇头晃脑。
【阿,你就是莫特兰先生说的华生医生,对吗?】一个干练的中年女士从宿舍楼里走出来,看样子是舍监。
【是的,我是约翰·华生医生,目前是莫特兰小姐的监护人,她要走读了。】我站起身来。
【上帝阿,感谢你…】女士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是这栋楼的舍监,方便进一步说话吗,华生医生?】
【当然。】我转向立因果,【你自己先收拾喔,我随舍监去一趟,很快回来。】
【知道啰,医生伯伯。】她冲我挥挥手。
【那…是怎么了,女士?立因果她…】我跟着舍监来到楼内,她带着我去了保全处。
【这孩子…莫特兰小姐,在这里住的时候,曾收缴上来一些危险物品,需要监护人带走。】她开启一个大柜子,【你自己看吧,医生。】
––说实话,我认为这种私立女校里的危险品,顶多就是锋利的眉刀水果刀而已。
但那个开启的柜子,我觉得自己来到了什么刑场:里面整齐排列着六把崭新的弹簧刀,最大的一把有我一个手掌长。
除此之外,还有警用手铐、开刃的兵工铲、鹤头锄、三把大小不一的锯子以及…一个甩棍。
【…】我目瞪口呆,【这…这都是她的…?】
【还有不计其数的烟和火机,在这个抽屉里。】她又拉开一个大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排满了烟盒和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