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没兴趣,就没兴趣。】我面无表情。
【哎呀,中央东的那一位,偶然在你来的时候见过你一次,还说你…】格拉斯想了一下措辞,【说你,『颇为阳刚』呢。】
【…枪里现在有子弹吗?】同性恋的嘴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别给我转移问题,格拉斯。你最好祈祷那些滥交的男同性恋得了艾滋病不会在nhs里花纳税人的钱治。】我哼了一声,【而且,和我调情,你认真的吗?我是你的妹夫。】
【已经以妹夫自居了吗?】
【…别再转移问题,格拉斯,我就想知道这种事都不会成为丑闻,那立因果的事怎么会是丑闻?】
【…在英格兰警察系统和公务员系统里,如果你做了什么不能做的事被发现了,唯一的选择就是把发现的人也拉下水去。】他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正直,华生医生,可以说你这种人是极少数。大部分的人,给点甜头就会妥协了,一杯酒,一餐饭,一些热络的亲暱,权色,男人就喜欢这种东西。】
【喔…事实上你并不想…?】这种事情…
【恩––好吧,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这种事对我来说无所谓。】他耸耸肩,【所以,卡莉拉和我这里的事不一样。】
…你老爹有你这样的好儿子可真是三生有幸阿,我想。
他这话有几分真假我不知道,但我不信他会就这么跟我和盘托出这种事,他上回喝醉吭吭哧哧地叫威尔我还记得呢。
但和我也没有关系,我在意的只有立因果。
【恩,我明白了。】我一点都不明白,格拉斯确实有权,但到底哪里有什么色可以交易阿?
他就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变成了同性恋,连审美都会下降吗…【你,恩,你加油吧…我告辞了,格拉斯,下午还有轮班。】我在心里划十字。
【当然,】但是他满脸写着【呵直男】,【再见,华生医生。】
立因果会在下周一,也就是五天之后回到北伦敦,她看起来还挺高兴的,在收拾她的东西。
【你是高中高年级的学生吧?】我问她。
【是喔,我是十二年级。】她点点头。
【阿你十九岁还没有读到十三年级吗…】这孩子,要比同级生大两三岁。
【怎么啦,】她嘟嘴,【断断续续地上学,我有什么办法?】
【好好…我不是在怪你。】我轻轻拍拍她的头,【你选的是a阶还是国际文凭?】
【a阶喔,我读历史文学戏剧。】她指着那些书本,【伯伯呢?】
【我先读了两年文法学校,再转到国王学院学校,习医必须要修物理化学和生物科学,还有其他更多的。】我说。
【哇好难,伯伯好厉害。】立因果的语气有些崇拜,所以我又忍不住多说了一些。
【我在国王学院拿到了学士硕士双博士学位,在三十二岁。】我对自己的履历很骄傲。
【伯伯那么厉害,会嫌弃我吗?】她扑过来抱住我的腰,抬头,灰绿色的眼睛水润润的,【人家只是个高中生。】
【当然不会阿,小宝贝,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嫌弃你?】我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有自己的选择,你同样也有,并且你足够幸运有自由选择的资本。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选择个人的快乐与幸福,规避感到痛苦的事,只要不伤害别人,没有什么丢人的。】
【这样吗…】她看起来有点懵懂,大概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大人好复杂喔,我只想和约翰一起。】
【人只要能健康快乐地活下去,就是最好的成就了。】我摸摸她的头发,【我只希望你健康快乐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