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妈妈压抑的哭声,还有爸爸沉重的叹息。
我一次都没有回头。
回到家,许淳安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闷闷的。
“还好吗?”
“我很好。”
我转过身,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餐桌上摆着下午刚买的向日葵,花瓣舒展,开得热烈又明亮。
是我喜欢的颜色。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每个月固定的赡养费会准时打到卡里,他们没再来找过我,也没再打过电话。
听说他们搬回了乡下的老房子,一边打零工还债,一边照顾状态时好时坏的顾芷若,日子过得清贫又压抑。
偶尔还会有亲戚辗转来劝,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说人老了可怜,让我别太较真。
我都一一应付过去,从不松口。
我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那些年我蜷缩在黑暗里等不来的拥抱,摔进海水里等不来的搀扶,奶奶灵前等不来的一句公道,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我们错了”就能抹平的。
他们的后悔是真的,我的伤痕也是真的。
原谅是圣人的事,我只负责好好过我的人生。
窗外的夜色温柔,许淳安在厨房叮叮当当做着宵夜,烟火气漫了满满一屋子。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零星的灯火,轻轻舒了口气。
那些浸在冰水里的岁月,那些求而不得的亲情,那些烂在泥里的过往,都已经彻底翻篇了。
我往前走了,就不会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