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萧渡按在榻上,粗暴地撕碎衣衫时,我咬着牙告诉自己:为了南楚,为了谨言。
我被北齐的贵族命妇指着鼻子骂作「南楚来的营妓」时,我微笑着咽下血水,告诉自己:只要南楚能撑过去,我受再多委屈也值得。
我甚至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北方,想着我的母后,想着我的弟弟,想着我的未婚夫裴云舟。
他们是支撑我活在这个人间地狱里的唯一微光。
可现在,这束光,化作了一杯毒酒。
「这是叶谨言的意思?」
我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那我母后呢?我母后知道吗?我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女儿!当年是我代替幼弟去死,是我保住了她的太后之位!」
裴云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无情地斩断了我最后的希望:
「太后娘娘说,长公主身伺蛮夷,罪孽不详,污秽不堪。活着,只会让皇室蒙羞。娘娘让你……早去早超生,莫要再连累南楚的清誉。」
罪孽不详。
污秽不堪。
连累清誉。
好一个海晏河清的南楚!
好一个兵强马壮的南楚!
我终于明白,在他们眼里,三年前那个高贵圣洁的南楚长公主,早就死在和亲的路上了。
活在北齐的叶凝霜,不过是他们为了权力、为了喘息,而扔出去的一块擦脚布。
如今脚擦干净了,鞋子光鲜亮丽了,这块沾满泥污和腥臭的擦脚布,自然就该被扔进火盆里烧掉,以免熏到了他们高贵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