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委屈的眼泪,是释然的眼泪。
这个孩子,不需要再背负「南楚长公主之耻」的骂名,也不需要被当成两国博弈的筹码。
他出生在一个统一的、没有战乱的新世界。
满月那日,萧渡力排众议,颁下一道震惊天下的王旨。
他正式册封我为摄政王正妃,而且还是唯一的妻子。
并将他麾下最精锐的三十万北齐铁骑的虎符,分作两半,一半留给自己,一半作为聘礼,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放在了我的面前。
「本王的江山,有王妃的一半。这天下,本王与王妃共治。」
没有朝臣敢反对。
因为他们都知道,是那个曾经被他们鄙视的南楚长公主,用一张布防图,换来了如今的四海归一。
曾经那个为了家国大义,活得心惊胆战,卑微如泥的叶凝霜,早就死在了那个端着毒酒的冬日。
活下来的是北齐的王妃,是一个在太平盛世里,拥有足够底气和力量去保护自己孩子的母亲。
几年后的一个午后。
春风和煦,阳光正好。
我坐在王府后花园的秋千上,怀里抱着三岁的儿子。
小家伙正咯咯笑着,伸手去抓飘落的桃花瓣。
不远处,萧渡刚刚从军营巡视归来。
他连铠甲都没来得及脱,满身肃杀之气地大步走来。
但当他看到我们母子时,他脚步猛地一顿,粗鲁地扯下沉重的头盔,随手扔给一旁的侍卫,然后放轻了脚步,走到我面前。
他半蹲下身子,用那双常年握刀的大手,温柔地为我拢了拢肩上的披风,然后捏了捏儿子胖乎乎的脸颊。
「今天又调皮了吗?」他挑眉问。
我笑着摇摇头,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满园的春色。
这天下,终于如我所愿。
海晏河清,再无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