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处也没有。
第三处,他在荒凉的戈壁边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夜里气温骤降,他失温晕倒,才被巡逻人员发现。
“这里不是游客能随便来的地方。”对方提醒道,“赶紧离开。”
周绪文站在风里,望着远处连成一片的黑色山影。
他想起我曾经说过,西北的风很大,吹过荒漠的时候,什么声音都留不住。
那时他正在回宋明珠的消息,只随口应了一声,根本没有认真听。
那个时候,我大概就已经心冷了吧。
他又去了下一处。
再下一处。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先拿出照片询问,再被告知不能透露信息。
有人劝他回去,有人说他这样毫无意义,也有人看着他憔悴又固执的样子,给他指了一条去往下一个基地的路。
周绪文从最初的急切,渐渐变的沉默。
他不再逢人就解释自己是谁,也不再执着于立刻得到答案。
他只是不断往前走。
只要不停下来,心就不那么痛。
他忽然明白,我过去等了他那么久。
原来,无望的等待是这样的滋味。
直到某天傍晚,他在一个偏远的基地外停下脚步。
漫天黄沙吹得人睁不开眼。
值班人员接过他的证件,低头核对了很久。
周绪文将自己流浪汉般的头发尽量往后缕,又抹了把脸,屏住呼吸。
漫长的等待后,对方终于出声了:“你找许知遥?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他的心脏骤然一紧。
“她在这里吗?”
那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指了指远处一排简陋的房屋。
“她今天刚完成阶段任务,这会应该下班了。”
“你是她什么人?搞得这么狼狈?能摸到这难为你了。”
周绪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暮色尽头,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房门里走出来。
隔着漫长的荒原,周绪文终于看见了那个夜思梦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