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然后轻轻地从床榻上坐起,唇角勾起一丝寒凉的笑意: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5
我一把推开后窗,带着墨书轻巧地翻了出去,顺势躲进了窗外的假山石后。
一炷香后,皇后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宴会上的所有宾客过来了。
厢房的大门被“砰”地一声粗暴撞开。
“都给本宫快点!若是有什么冲撞,本宫绝不轻饶!”
浩浩荡荡的捉奸大队瞬间涌了进去。
透过半开的窗户,我冷眼看着屋内的一切。
香炉里燃着浓郁的催情香,层层叠叠的明黄色床幔后,隐约可见两道衣衫不整的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甚至还传出几声压抑的喘息。
皇后站在床前三步远的地方,用帕子捂着嘴,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惊呼:
“天呐!这……这是怎么回事?!”
跟进来的夫人们纷纷转过脸去,噤若寒蝉。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端起一国之母的架子,痛心疾首地对着床幔叹息道:
“阿策啊阿策,本宫原以为你是个懂规矩的将门嫡子,怎的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糊涂事!”
“你若对长公主有意,直说便是,何苦用这等下作手段?”
她顿了顿,语气一转,又换上了一副大度宽容的伪善面孔:
“也罢!既然你与长公主已生米煮成了熟饭,为了保全皇家颜面与你慕容家的清誉,本宫便做主,明日就让长公主迎你入东宫,暂居侧夫之位吧!”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等着我羞愤欲绝的求饶声。
我理了理衣袖,从假山后不疾不徐地绕出,步履从容地拨开外围的几个太监,缓缓走到了人群的最中央。
“娘娘,”我声音清朗,带着三分笑意,“您在说谁?”
皇后猛地回过头,在看清我脸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伪善与得意瞬间龟裂。
她仿佛大白天见了活鬼,吓得一连倒退了两步,重重地撞在了后头的宫女身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涂满丹蔻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我:“那里面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