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已经把外套拿起来,拍拍我的肩膀。
“行了行了,厕所就在隔壁,我马上回来。”
“你跟阿姨说一声别收我们桌子,听到没有。”
她说完跟着徐璐走了。
我坐在座位上,盯着她们的背影。
数到十,我从椅子上滑下来。
抓起姐姐放在桌上的手机,往她们走的方向跟过去。
走廊尽头是洗手间,但她们没往那边拐。
再往前走,后门虚掩着,铁皮门上贴着“员工通道”四个红字。
门缝里透出一股冷风,混着馊水和铁锈的味道。
门里传来闷闷的撞击声,我猛地推开门。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头顶的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一明一灭地闪。
巷子最深处,一个男人正捂着姐姐的嘴。
他很高,虎口有道旧疤,箍着姐姐的腰像拎一只鸡。
姐姐的白色外套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扎眼。
她的腿在地上蹬,一只鞋蹬掉了,光着的脚后跟磕在水泥地上闷闷地响。
她的嘴被捂得死死的,喊不出来,喉咙里挤出呜呜的声音。
徐璐站在旁边扶着姐姐的胳膊,回头往火锅店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小半条巷子,一明一灭的灯光底下,她和我对上了眼。
她愣了一瞬,然后转过头去,冲那个男人低低地喝了一声:“快点!”
两个人架着姐姐往巷口拖。
巷口停着一辆灰色面包车,车门大敞,引擎没熄火。
我攥紧姐姐的手机,拔腿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