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磕在啤酒箱角上,耳朵里嗡的一声,什么声音都没了。
眼前黑了几秒。
再亮起来的时候,姐姐已经被那个男人拦腰抱起往面包车后座塞。
她的腿还在蹬,脚上的鞋蹬掉了一只,手抓着车门框不肯松,指甲刮在铁皮上刺耳的响。
徐璐从另一边爬上车,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往车里推。
“姐!”
我从地上爬起来追过去。
膝盖磕破了,血混着巷子里的脏水往下淌。
脚上的鞋跑掉了一只,踩在碎石子上,每一步都疼。
面包车发动了。
尾灯亮红,照亮巷口的墙。
车门还没关严,姐姐从后座上挣起来。
她满脸是泪,嘴巴在动。
“阿照!快跑,快跑!”
“姐!”
徐璐从后面箍住她的腰把她拽回去,手按在她嘴上。
车门砰地一声拉上了。
车子蹿出去,轮胎碾过巷口的碎啤酒瓶,嘎吱一声响。
尾灯在拐角闪了一下就没了。
我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石子上,手掌蹭掉一层皮。
嗓子里挤不出声音了,喊哑了。
然后我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粗粝的,喘不上气的,跑了几条街的脚步声。
“知意——”
声音劈叉了,像被人掐着嗓子往外撕。
另一个方向警笛声拉起来了,越来越近。
“宋知意!宋知意你在哪——”
我趴在巷子地上,手里还攥着姐姐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