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司机,四年。”
“拐卖网络的其他涉案人员,最低三年,最高十年。”
我妈从爸爸手里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她的手指顺着每一行往下移,移到最后一行。
眼泪掉在纸上,把“拐卖妇女罪”那几个字洇花了。
她忽然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下。
她走到姐姐的房间门口,推开门。
姐姐坐在床边,抬起头。
妈妈扑过去把她抱住,脸埋在她肩膀上,嚎啕大哭。
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穿过客厅,穿过厨房,像憋了一整个冬天的水终于冲开了闸。
我爸站在原地,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
他把那几张纸重新叠好装进信封里,手指在信封上按了两下。
像在确认什么东西稳稳地落了地。
姐姐出院后转去了心理门诊。
第一次去看心理咨询师,是她自己提的。
“妈,我想找个人聊聊。”
咨询室的门关着,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
我妈坐在我旁边,手里翻着一本旧杂志,翻了很久一页都没看进去。
一个小时后门开了,姐姐走出来,眼睛有点红,但表情很平静。
咨询师姓林,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声音很慢。
后来姐姐跟我说。
她怕出门,怕见人,怕别人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