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住处已经空了。物业说他三天前搬走,家具和行李全没留下。”
“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对。”苏姐走到桌边,双手按在椅背上,“财务系统、档案室、技术部、门禁管理,至少有四个环节被人动过。黄强在公司内部早安排了内鬼。我们之前每一步动作,他可能都知道。”
我没有意外。
想起那辆停在郑家楼下的商务车,精准落到父亲旧案上的文章,以及如今这套滴水不漏的伪造证据,都说明黄强从来没有被动防守。
他一直在等我们出手。
“警方会立案吗?”我问。
“暂且不会。”苏姐咬住唇角,冷艳的眉眼掠过压抑,“公司的损失还停留在账面,几笔款项尚未完成最终结算。我强行叫停了付款,争取到一点空间。但只要黄强愿意,他还能补上后续材料,把未遂变成既成事实。”
“他留着这一手,是为了逼我低头。”
“也是为了逼绾宁。”
我抬头看她。
苏姐迎上我的视线。
“黄强要的从来不只是让你失业。”她眉梢拢紧,“他要你们夫妻亲自走到他面前求饶。只有那样,他才会觉得赢得彻底。”
窗外阳光落在百叶窗上,切成一排平直亮线。
苏姐站在那些明暗交错的区域里,一步裙压住丰盈翘挺的臀线,咖啡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紧紧并拢。
一贯从容的她,今天却露出了极少见的无力。
“对不起。”她抿着唇,“我答应过要保住你。”
“苏姐…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还不够。”她摇头,“我要是再早一点发现内应,事情不会走到这一步。”
“黄强准备了很久,不是你的错。”
她沉默片刻,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桌面。“这里有一笔钱,你先拿着。”
“苏姐,我还没到需要你养的地步。”
“不是养你。”她眉尖蹙起,“你父亲住院要花钱。你现在没有收入,绾宁的律所也被客户集中解约。逞强解决不了问题。”
“我不能拿。”
“陈敬文,你非得跟我分得这么清?”她的声音倏然发紧。
那双向来善于隐藏情绪的凤眼直直看着我,眼底积压多年的东西几乎破开了她的克制。
我把银行卡推了回去,“正因为你已经替我做了太多,我才不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