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菜,晚上给你做鱼。”她提起购物袋,准备往厨房走。
“工作怎么样?”我问。
她停下脚步。“还好。”
这是她最近最常用的回答。
我问她同事是否好相处,她说还好。
我问她黄强有没有继续为难,她总是摇头。
可我知道,她在撒谎。
她眼底的倦色越来越重。嘴角的笑也越来越少。曾经回到家便会主动靠近我的女人,如今进门后第一件事是确认自己的神情是否自然。
我知道,绾宁只是不愿让我看见她受到的委屈。
我走到她面前。
距离拉近以后,一股很淡的烟味钻入鼻腔。
绾宁最讨厌烟。
父亲为了迁就她,硬是把抽了几十年的烟戒掉。
我过去有工作应酬,无法彻底戒烟,但从来不会在家里抽。
偶尔站在阳台抽完,也会刷牙洗手,再换衣服,不让一丝儿烟味留在她身边。
此时!她身上却沾了烟味。
显然不是偶然经过吸烟区留下的一点味道,这根本就是近距离待在烟雾里许久,发丝与西装都吸进去的沉闷气息。
“谁在你身边抽烟了?”
听到我的疑问,绾宁脸上的笑消失,“会议室里有人抽。”
“智强的会议室允许抽烟?”
“黄强抽。”
“他坐在你旁边?”我抬眼看他。
“隔着几把椅子。”
我拿过她手里的购物袋,搁在餐桌上。“说实话。”
绾宁沉默片刻,走到沙发旁坐下。
灰烟色丝袜裹着的双腿紧紧并拢,脚掌直接落在地毯上。
汗湿袜底被绒面吸去部分潮气,圆润脚趾更显得温热柔软。
她不自然地把丝腿交叠,用足侧轻轻摩擦,缓解高跟鞋造成的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