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吕先生,春丽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吕先生曾经在她面前和山本勘助讨论过调教计划。
那是她被抓获后的某一天,她昏昏沉沉地躺在调教室的地板上,听见吕先生用他惯常冷静、仿佛在讨论项目预算的语气说了几句话。
其中有一句让她至今记忆犹新——“春丽警官,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们没有马上杀了你。因为死人是不能赚钱的。”
当时她以为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要把她卖进聚乐第。
但后来她慢慢明白了,吕先生还有更深的用意。
他要的不是卖她的钱——妓女再贵,也只是一次性交易。
他要的是长期价值:一个被驯服的女警比一个死了的女警有用得多。
她可以出现在山本组的宣传资料里,可以用身体招待政客权贵,可以用嘴说出任何他们需要她说的话——包括在必要的时候,作为可信证人出面否认山本组的一切指控,前提是她已经跪在镜头前说了那段宣誓。
因为一旦有了那段录像,她的所有否认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会变成山本组的活招牌,一个行走的活广告——连国际刑警精英都臣服于他们。
“这就是你我的终点。”她对着空荡荡的囚笼低声说,想起了冴子在录像带中的最后那个眼神——那是一双失去了灵魂的眼睛,温顺、空洞、百依百顺,看着镜头的样子就像一头被完全驯服的牲畜。
她知道冴子已经回不来了,但她还抱着一个幻想:至少冴子的母亲活着。
为了母亲,冴子不得不屈服。
这个理由虽然屈辱,但到底还是为了他人,为了亲情。
而她没有这个理由。
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用尊严去交换生命。
这意味着如果她屈服了,就是在没有任何借口和外部压力的情况下、单纯因为受不了折磨而放弃了自己。
这也就意味着——不是别人逼她成为性奴的,是她自己撑不住才跪下去的。
这个念头让春丽感到彻骨的寒意。
她宁愿被绑在检查台上被羊眼圈强奸一百次,也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因为她知道一旦撑不下去,她之前所有的坚持——被轮奸后的沉默,被竹签碾脚底的不屑,被石原慎一郎辱骂时的反驳——都会变成笑话。
别人会说:看,她当初那么强硬,结果呢?
还不是和冴子一样,被肏了几十次就老老实实地跪下来舔鸡巴。
一道惨白的光忽然亮起,刺痛了春丽尚未适应黑暗的眼睛。
铁门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吉田——那个面色阴沉、从不露出任何情绪的调教师,和她私下里最恐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