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丽被半推半扶着坐上去,双手的手铐被暂时解开,但随即又被拉宽固定在扶手的皮带上。
脚踝也被绑在椅腿两侧,双腿分开至肩宽。
她赤裸的上身因为靠背的皮革触感而起了细密的鸡皮,乳头依然挺立着,在日光灯下泛着光泽。
吉田推过一台笨重的老式仪器停在她面前。
那是一个金属支架上挂着的摆锤——一颗拳头大小的银色金属球,由一根细链悬挂在支架顶端,垂落在春丽视线正前方约三十厘米处。
摆锤的表面被反复抛光过,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模糊的光晕,看起来像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银色眼球。
“看着摆锤。”吉田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刻板的学术语调,而是变得低沉、平缓、抑扬顿挫,每个音节都被拉长到恰到好处,“用眼睛跟随摆锤的摆动。吸气——摆锤向左。呼气——摆锤向右。不要想任何事情,只看着摆锤。你的眼皮会越来越沉,但你要坚持看着我,不要在我允许前闭上眼睛。”
春丽明白这是催眠诱导,她试图拒绝,将视线挪向一旁。
但吉田的手已经按在她的后颈,两根手指按在风池穴上轻轻揉压,那种酥麻感立刻让她不由自主地重新将视线投向了摆锤。
她意识到自己从第一节测试开始就被设计了——所有的穴位按摩、探针刺激、敏感度测定,都是为了打破她对身体的控制,将她一步步推进更容易被催眠的状态。
朝露也是,不是让她发情,而是让她的边缘系统更容易接受暗示。
摆锤开始晃动。
吉田松开手,摆锤左右摇摆着,银色的光晕在昏暗的灯光里划出模糊的弧线。
春丽强迫自己对抗,她在心里不断重复自己的名字、警衔、警号——春丽,国际刑警,警号4-7-2-0-9——试图用这个方式来保持意识清醒。
但吉田的声音像水一样渗透进她的防御。
“春丽,你不需要对抗我。催眠不是让你失去意识,而是让你的意识更集中。警号4-7-2-0-9——你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可以跟着你的节奏来。现在,你的呼吸节奏和我的一致,你的心率和我的一致。你每眨一次眼,摆锤就完成一次摆动。你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春丽确实感到眼皮在变重。
不是因为疲惫——虽然她确实很疲惫——而是因为吉田的声音与摆锤的频率形成了某种奇怪的共振,让她大脑的α波从清醒状态的8-13赫兹逐渐降至8赫兹以下。
她还在默念警号,但数字已经开始变得模糊:4……7……2……下一个数字是什么来着?
“现在,我要你想象自己站在一扇门前。”吉田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是一扇非常安全、非常熟悉的门。门的后面是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个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影片。你能看到那扇门吗?”
春丽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睑在快速眨动——这是rem睡眠的开始阶段,大脑正在生成视觉图像。
“很好。你推开了门。你看到了屏幕。屏幕上是冴子的宣誓录像。你能看到冴子跪在那里,她在说什么?你能听到吗?”
“能……能听到……我是野上冴子……”这一句不是冴子的录音,是春丽自己在催眠中无意识说出的。
“很好。现在,屏幕的画面变了。画面上的女人不再是冴子,而是你自己。你看到你自己跪在那里。你穿着什么?”
“蓝色……旗袍……不,不要……”原本平静下来的身体忽然绷紧了,脚趾蜷缩起来。
“别怕,你只是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你看到屏幕上的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她在脱衣服……”声音颤抖着,带着催眠状态下特有的含糊和脆弱。
“她在说什么?”
“……她在说……不行……不——我不想接下去——”春丽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皮带的搭扣发出金属摩擦声。
心率监护仪上的红灯开始闪烁,心率从每分钟七十二下骤然升至一百二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