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泄露半字……”
她停了一下。
“本座灭你满门。”
这五个字被她说得极其平淡,平淡到了一种只有化神境修士才拥有的、将杀伐视为日常的冷漠。
“弟子明白。”陈长生低声道。
“弟子绝不会泄露分毫。秦长老的事就是弟子的事,弟子的命都是长老给的,长老让弟子做什么弟子就做什么。”
秦若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审视、有警告、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
然后她抬手解开了缚住他双手的灵力丝线。
“穿上衣服。下去。”
陈长生坐起身来,揉了揉被灵力丝线勒出红印的手腕,从榻上下来开始穿衣。
秦若兰在他穿衣的过程中转过了身去,整理自己的道袍和发髻,她的动作极其迅速,化神境修士的灵力操控让她在十息之内就恢复了衣着整齐、发髻端正的模样,如果不是脸上那层怎么也退不下去的潮红和嘴唇上被自己咬出的齿痕,看上去与平时毫无二致。
陈长生系好衣带,走向石门。
他的手触上石门时,身后传来了秦若兰的声音。
“等一下。”
他停住脚步,转身。
秦若兰坐在玉榻边沿,重新挽好的发髻上碧玉簪横插如故,道袍合拢,腰间银丝绦带扎得一丝不苟,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但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灵力紊乱确实被安抚了。”她的语气回归了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结果。
“效果比本座预计的好得多。你体内那股气息的浓度在……在那个过程中,比单纯肌肤接触时高出了至少三十倍。”
“弟子不懂这些,只听长老的安排。”
秦若兰沉默了片刻,目光仍然落在掌心上,忽然说了一句看似毫无关联的话。
“本座的师祖,在临终前说过一句话。”
陈长生的后背在衣衫的遮掩下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师祖说……‘百草殿将因一粒蒙尘之种而复兴’。”秦若兰的语调平淡到了近乎敷衍,像是在转述一句无聊的老人碎语。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师祖老糊涂了,这句话在百草殿传承中留了上百年,从来没有人当回事。”
她抬眼看了陈长生一眼。
“本座也没当回事。只是今夜……忽然想到了。”
她摆了摆手。
“下去吧。三日后同一时辰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