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彻底封闭了。
从此刻起,这间密室之内发生的一切,外界不会知道。
秦若兰转过身来。
灯火虽暗,但修士的目力远超凡人,陈长生清楚地看到了她此刻的面容:端丽的五官一如既往地精致,但双颊浮着一层淡淡的粉红,凤眸中的清冷依然在,却像是一层覆盖在滚水上的薄冰,随时可能碎裂。
殷红的唇瓣微微抿着,唇线绷得很紧,像是在用力压制什么。
“这一个月来,本座已经反复确认过你体内那股气息的性质。”她开口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仔细斟酌才放出来的。
“它对本座的灵力紊乱有显着的安抚作用,尤其是在直接接触的情况下效果最佳。”
“是,弟子也有所感觉。”陈长生低头站在门口,目光恭顺地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每次秦长老的灵力探入弟子体内时,弟子胸口都会涌出一股热意。”
“那股热意就是本座需要的。”秦若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但之前的接触方式效率太低,灵力传导需要经过皮肤、经脉、丹田多重转换,到达本座体内时已经衰减了七八成。本座需要一种更直接的……渡入方式。”
她说到“渡入方式”四个字时,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长生没有抬头,但他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他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
从他在三月初七跪在这间密室里看到秦若兰那副欲劫失控的模样开始,他就在等这一刻。
“弟子愚钝。”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紧张。
“秦长老说的更直接的渡入方式,是……什么意思?”
秦若兰沉默了三息。
三息的时间不长,但在这间封闭的密室里,寂静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这三息仿佛被无限拉长。
“褪去衣物。”她终于开口。
“躺到榻上。”
陈长生抬起头,目光中精准地调配着六分惊愕、三分惶恐和一分不解。
“长老……”
“这是疗伤。”秦若兰打断了他,凤眸微厉。
“本座灵力紊乱日渐严重,若不及时疏导,将有走火入魔之危。你体内那股气息是目前唯一有效的疗法。褪去衣物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灵力传导的阻隔,肌肤相触比隔衣探脉的效率高出数倍。这不是本座要对你做什么,而是你在配合本座的治疗。听明白了吗?”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自洽,像是她在心中排练了很多遍。
陈长生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她在给自己找理由。
一个化神境的女修、百草殿的殿主、数百年清名在身的长老,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将一个杂役弟子的衣服扒光放在自己的玉榻上。
“弟子……弟子明白了。”他故意让声音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