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道心蒙尘体不仅仅是一种修士体质,而是与三万年前大道碎裂本身有着直接的关联。
他想要翻到下一页细看。
“陈长生!”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药库门口传来,一名穿深灰色执事袍的中年修士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块竹制令牌,眉头紧皱。
“第七排的册子归档完了没有?主事那边催着要今日清单汇总,你在磨蹭什么?”
陈长生的动作极快,手指在那一瞬间已经将残卷推回了原位,封面朝内,与周围的典籍融为一体,他转过身时脸上只剩下了一个试药童子应有的恭谨表情。
“回执事大人,第七排已经整理了大半,清单册子在这里。”他从书架中层抽出一叠已归档完毕的册子,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执事接过册子翻了两页,表情稍缓。
“还算利索,剩下的明日再来收尾,今日闭库时间到了,出去吧。”
“是。”
陈长生跟在执事身后走出了丁号药库。
他没有回头看那个角落。
但残卷所在的精确位置已经被他牢牢记住:第七排书架,最高层,靠西南墙角,左邻《百草殿丙寅年入库总册》,右邻一本无名的褐色皮封旧笔记。
这个位置之所以积灰如此之厚,说明至少数年甚至数十年无人翻动。
它会等着他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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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历四九九七年·五月十八日·亥时·百草殿·秦若兰寝殿】
这是第七次双修。
五月初六那夜之后的秦若兰变了,变化极其细微,若非陈长生刻意观察,几乎不会察觉。
她不再在他进门时端坐于榻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等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自然的状态:有时在梳妆台前散着头发,有时在翻看一册丹方,有时只是站在窗前看月亮,她不再开口命令“开始吧”或“过来”。
她只是看他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比任何命令都清晰。
今夜也是如此,陈长生推门进入时,秦若兰正靠在榻头的引枕上,手里似乎握着一枚玉简在研读,听到门响她抬了抬眼,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息,然后放下了玉简。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已经搭上了自己道袍的领口盘扣。
陈长生走到榻前,他没有等她自己全部解完,他伸出手,覆在了她正在解扣的手指上,将她的手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