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个词:宗主之女。
“师兄见过苏婉清本人?”他问。
“见过个鬼!”周铁柱苦笑。
“她常年在内门紫霄峰修炼,出入都有剑侍跟随,咱们外门弟子连紫霄峰的山门都靠近不了。我也就是在去年秋狩的庆功宴上远远看过一眼。”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变得有些恍惚。
“怎么说呢,她那个人……站在那里,你就觉得她跟周围所有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长得特别好看,好看到你看第一眼就知道自己不配看第二眼。”
陈长生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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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正。
一声浑厚的钟鸣从天柱峰方向传来,穿越云层,震荡在整个演武峰上空。
千余弟子同时收声肃立,比武场在一瞬间从嗡嗡嘈杂变成了针落可闻的寂静。
陈长生抬起头,望向比武场北端的高台。
高台是三层汉白玉阶,最上面一层是宗主与副宗主的主位,第二层是各殿堂首座长老的席位,第三层是高阶客卿和外宗来宾的观礼席。
此刻最上层的主位中央,一个人端坐在黑玉椅上。
苏沧澜。
天玄宗第十七代宗主。合体境巅峰。中州道盟盟主。
陈长生站在比武场最末排,离高台的直线距离至少有三百丈。
以他筑基初期的目力,在这个距离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身着黑金色宗主袍,身材高大,端坐如山。
但即便只是轮廓,即便隔了三百丈的距离,那个人身上弥漫出来的气息依然压得比武场上千余弟子大气都不敢出。
那不是灵压。
合体境巅峰的修士如果真正释放灵压,在场除了化神境的长老之外所有人都得跪下。
苏沧澜显然收敛了全部修为气息,他坐在那里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文士,没有锋芒,没有威迫。
但那种感觉依然存在。
像是深渊在注视你。
不是杀意,不是敌意,甚至不是威慑。只是一种纯粹的、来自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凝视食物链最底端时的那种……确认感。
确认你在那里。
确认你还活着。
确认你正在按照某种轨迹移动。
陈长生很熟悉这种感觉。
前世在商业咨询的顶级项目中,他曾坐在几位真正的金融巨鳄对面做过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