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陈长生笑着点头。
孙毅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冷哼了一声,转身向擂台边缘走去。
“算你识相。”他背对着陈长生丢下一句话。
“复活赛里别再遇上我,我不会再……”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走到第三步的时候,脚下突然一软。
不是被绊倒。是双腿从膝盖以下突然失去了知觉。
孙毅的面色骤变。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膝盖以下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灵力的流转在小腿部分出现了明显的阻滞。
“你……”他猛然转头看向陈长生。
陈长生站在原地,双手已经重新拢回了袖中,表情平静。
“孙师兄。”他的声音不急不缓。
“我刚才退后那一步的时候,在脚印里留了点东西。你走过来的时候踩到了。‘虺蛇散’,无色无味,通过脚底经脉渗入灵力循环。效果是暂时麻痹下肢,持续约三十息。”
孙毅的面色铁青。
“你说你投降……”
“我说我投降。”陈长生点头。
“但我没有开口对裁判说‘我认输’这三个字。孙师兄,大比规则里,投降需要选手本人向裁判明确宣布。我只是对你说了‘我投降’三个字而已。这不构成正式的认输程序。”
孙毅瞪着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你卑鄙……”
“孙师兄,”陈长生的声音依然温和。
“你的双腿还有大约二十息会恢复。但你现在站不起来,剑也拔不出来。我是筑基初期不假,但对付一个暂时无法动弹的筑基中期,十息就够了。”
他走了过去。
步伐不紧不慢,像在药圃里浇水。
孙毅咬着牙试图运转灵力对抗麻痹效果,但虺蛇散的药性极为刁钻,专门针对下肢经脉的特殊穴位,短时间内他的灵力根本冲不破阻滞。
陈长生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对手。
“认输吧,孙师兄。”他说。
“你已经输了。”
孙毅的脸涨得通红。愤怒、屈辱、不甘,全写在脸上。
但他终究是个理性的剑修。他知道继续僵持毫无意义。
“……我认输。”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铜锣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