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灵压没有刻意针对任何人,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碾压。
广场上金丹境以下的弟子们几乎在同一刻感到了呼吸困难,像是胸口被一块无形的冰石压住了。
筑基境的弟子们更甚,有几个面色发白的已经在悄悄运起灵力抵抗。
陈长生感受到了那股灵压。
他的胸口沉了一下。
筑基初期的修为在化神后期的灵压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但他没有运灵力去抵抗,而是微微弯了弯腰,用一种最自然的姿态将灵压的冲击卸到了脚下的青玉地砖上。
这个小动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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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霜华从银鹤背上步下。
她没有用任何飞行术法,而是沿着仙鹤微微俯低的脖颈缓步走下来的。
冰蓝色绣银丝的宫装裙摆在仙鹤的银羽上拖曳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她的步伐极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的、仿佛整个天地都应该等她走完这段路的优雅。
陈长生站在数百步之外,但修士的目力远超常人。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依然能清楚地看到她的每一个细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的头发。
银白色的长发。
不是白发苍苍的那种白,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银白色,像是将月光凝固成了丝线然后编织成了一匹绸缎。
银白色的发丝从头顶倾泻而下,直垂至腰际,随着她行走的动作轻轻飘摆。
发间插着几枚碧色的簪钗,是碧落宫宫主独有的标志。
然后是她的面容。
她戴着面纱。
冰蓝色的半透明薄纱从鼻梁下方遮住了她的嘴唇和下颌,只露出了上半张脸。
但仅仅是这上半张脸就已经足够令人窒息了。
眉如远山,凤眸冷厉,瞳色比寻常人更浅,呈一种近乎透明的浅灰色,像是被冰封千年的湖面。
眉心一点朱砂,殷红如血,与她整个人冰冷的气质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妖艳对比。
然后是她的身体。
陈长生的呼吸在这一刻略微粗重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