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陈长生问。
“宗主如何回应?”
“宗主……”秦若兰的语气有些微妙。
“宗主只是端着酒盏,既不赞同女儿的话,也不驳斥碧落宫的要求,只说了一句‘此事容后再议’,便将话题岔开了。”
“不置可否。”陈长生道。
“不置可否。”秦若兰重复道。
“苏沧澜一向如此。他不会在信息不完整的时候表露任何倾向。”
陈长生在心中记下了这句话。对苏沧澜的了解每多一分,他未来的安全系数便多一分。
“那是谁制止了苏师姐?”他问。
“以她的性子,不像是说完那一句就会收声的人。”
秦若兰的目光停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令她微微意外的画面。
“是宗主夫人。”她说。
“叶倾城。”
陈长生眨了一下眼。
“宗主夫人也在席?”
“那是家宴,不是议事堂。”秦若兰道。
“宗主夫人作为主母,自然要出席待客。她坐在宗主右侧,从头至尾一言未发。直到苏婉清说了那番话后,叶倾城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女儿一眼。”
“一眼就够了?”
“苏婉清在宗门中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她母亲面前还有几分收敛。”秦若兰的语气中似有一丝感慨。
“叶倾城那一眼不是责备,而是提醒。像是在说‘够了,不要再说了’。苏婉清便真的闭了嘴,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陈长生点了点头,将这些细节一一收入脑中。
苏沧澜、叶倾城、苏婉清。
天玄宗第一家庭的三角关系。
宗主深不可测、夫人端庄持重、女儿高傲直率。
三人在家宴上的表现完美地勾勒出了各自的位置与性格。
他在心里默默勾勒着叶倾城的形象。宗主夫人。化神境初期。苏婉清的母亲。从秦若兰的描述来看,是一个能在无声中控制场面的女人。
他的好色本能蠢蠢欲动了一下。宗主夫人。化神境的成熟女修。能生出苏婉清那等绝色容颜的女人,本身又该是何等模样?
他将这个念头暂且压下,将话题拉回核心。
“殿主。”他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秦若兰的凤目。
“我有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