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兰转过身来,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突然问起她?”
“殿主方才说她一眼便能让苏师姐噤声。”陈长生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害的好奇。
“能让那位首席弟子心生忌惮的女人,我有些好奇。”
秦若兰嘴角微动,像是对他这份好奇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答了。
“叶倾城。化神境初期。三百八十岁。”她回到软榻上坐下,语气恢复了清淡。
“出身东洲叶家,年轻时是中州公认的第一美人。与苏沧澜结为道侣已有两百余年。为人端庄贤淑,从不过问宗门政务,只管打理内宅。在天玄宗中……怎么说呢,她的存在感一向不高。苏沧澜常年闭关,外界甚至有人忘了天玄宗宗主还有一位正妻。”
“常年闭关?”陈长生抓住了关键词。
“宗主与夫人之间的关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秦若兰的凤目微眯,带了一丝警告。
“随口一问。”陈长生立刻收回了试探,将话题引向了更安全的方向。
“我的意思是,宗主既然常年闭关,宗门中许多大小事务是否便由宗主夫人代为处理?如果是的话,联姻之事她的态度也很重要。”
秦若兰审视了他片刻,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不管政务。”秦若兰道。
“但她管女儿。苏婉清的婚事,苏沧澜不太上心,倒是叶倾城这个当母亲的格外在意。今夜她制止苏婉清出言不逊,本座猜测,她不是在帮碧落宫说话,而是不想让女儿在这种场合失了分寸,给人留下话柄。”
“护女心切。”陈长生评价道。
“天下做母亲的都一样。”秦若兰轻声道,语气中闪过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柔软,随即便消散了。陈长生没有追问。
但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叶倾城。三百八十岁。曾经的中州第一美人。丈夫常年不在身边。存在感不高。护女。
一个常年独守空闺的绝色贵妇。
他脑海深处的那个好色的自己,舔了舔嘴唇。
“时候不早了。”秦若兰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她已经站起身来,微微偏着头看他,目光中有着一丝隐晦的暗示。
“药磨完了吗?”
陈长生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药粉,笑了。
“殿主若是想让我留下来,不必拐弯抹角。”
秦若兰的耳根微微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凤目一瞥他,带着几分嗔意:“放肆。”
但她没有让他离开。
陈长生心中有了计较。今夜在她身上花费的时间,明天可以从她口中换来更多关于《太玄阴阳诀》的细节。
他站起身来,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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