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击声停了。
秦若兰的手指按在书案边缘不动了,她的指节发白。
“八次。”她说,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像是一湖冰面下的暗流。
“八月间到如今,你去了碧霞客殿八次,每次都是她召你去的?”
“是。”
“她对你做了什么?”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秦若兰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嘴唇微微抿紧了一下,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但她没有收回这句话。
陈长生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中涌起了一股热流。
这是嫉妒。
秦若兰在吃醋。
化神境初期的百草殿殿主,天玄宗内门长老,二百八十七岁的女修,此刻坐在他面前,因为他去见了另一个女人而感到不安和愤怒。
那种热流不全是策略上的满足,有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混在其中:纯粹的雄性快意,被女人嫉妒、被女人在意、被女人当作自己的所有物来守护的快意。
他按捺住这股快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着坦然中带着一丝惶恐的分寸。
“宫主只是与弟子谈话,赐丹、赐功法,偶尔探查弟子的灵力状态,未曾……有其他。”
“探查灵力状态。”秦若兰重复这四个字时,语调终于压不住地变了,微微上扬的尾音里有一丝尖锐。
“你让她探查你的灵力状态?你知不知道她修的是什么功法?”
“弟子知道,玄阴采阳。”
“你知道还让她碰你?”秦若兰的凤眸瞬间亮了几分,不是喜悦的亮,是薄怒的亮,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巨乳在宽松的常服中随着她前倾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一个修炼采补功法的人对你‘有心资助’?陈长生,你当她是什么善人?”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秦若兰连名带姓地喊他。
平日里她唤他“你”,偶尔情动时会低声呢喃他的名字,但“陈长生”三个字以这种语气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长辈训斥晚辈的严厉,又掺杂了某种更私密的情绪。
“殿主息怒。”他垂下眼帘。
“弟子并非不知其中风险,但她的功法和丹药确实有用,弟子修炼《凝霜诀》半月,灵力增速比此前快了三成。”
“三成?”秦若兰微微一怔。
“是,而且弟子发现,《凝霜诀》的运气路径与弟子体内精元的流转方向有某种契合,这种契合让修炼效率额外提高了一成。”
秦若兰的表情变了。
怒意暂时退了几分,被专业性的思索取代,她是百草殿殿主,对功法药理的了解远超寻常修士。“契合?”她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