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苏师姐还有什么吩咐?”
苏婉清打量了他几息。
她的目光从他的面部移到他的双手,再移到他的腰间,最后回到他的脸上。
那种审视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纯粹是一个战斗者在评估同伴的战力。
“去年大比,你用的是什么功法?”她问。
“百草殿的基础灵力运转法,外加一些零散的战斗技巧。”陈长生回答得很坦诚。
“弟子没有完整的攻击性功法传承。”
“没有完整功法,却赢了三个金丹初期。”苏婉清的语气不像是在夸奖,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觉得不太合理的事实。
“你靠的是什么?”
“靠对手轻敌。”陈长生说。
“筑基后期对金丹初期,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把弟子当回事。而弟子恰好擅长利用别人的轻视。”
苏婉清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不是软化,而是一种……确认。如同她心中的某个猜测得到了印证。
“在秘境里,”她说,声音放低了半分,不是刻意压低,而是周围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不需要那么大的音量了。
“不会有人轻视你。秘境中的灵兽和禁制不会因为你是筑基后期就手下留情。你的那些小聪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用。”
“弟子明白。”
“你最好真的明白。”她的凤眸直视着他,清澈而锐利。
“我不会因为照顾队友而放慢自己的脚步。跟不上的人,我会留他在安全区域等待,但不会折返。”
“合理。”陈长生点头。
“苏师姐不必为弟子分心,弟子自有保命的手段。”
“哦?”苏婉清的眉尾微微一挑。
“什么手段?”
“逃跑。”陈长生认真地说。
“弟子最擅长的就是在打不过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苏婉清看了他两息。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极其细微,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嘲讽,但最终什么表情都没有形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走。”
她转身向广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