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物的本质不是普通的毒素,而是一种以血月魔宫特有的‘血蛊虫’为载体的寄生型禁术。血蛊虫通过伤口进入人体后,会沿着经脉游走,最终寄生在丹田附近的灵脉交汇处。”
“寄生之后呢?”
“寄生之后,血蛊虫会持续释放一种干扰灵力运转的特殊波动,这种波动的作用是……”陈长生停顿了一下。
“刺激人体的情欲本能。”
苏婉清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
“中毒者会在数日内逐渐陷入无法自控的情欲亢奋状态。”陈长生继续说,他的目光没有回避苏婉清的眼睛。
“初期症状是局部发热和轻微的灵力波动,中期会发展为全身性的燥热、心神不宁、对异性气息的过度敏感,后期……”
“够了。”苏婉清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不是冷,是硬。像是一块被烧红的铁被猛地浸入冷水中发出的那种硬。
“解毒方法。”她说。
陈长生沉默了两息。
“弟子在资料中看到过两种解毒方式。”他说。
“第一种是以高阶修士的纯阳灵力强行灼烧血蛊虫,需要化神境以上的修为,在秘境中不具备这个条件。”
“第二种?”
“第二种是……以特定属性的精元渡入中毒者体内,中和血蛊虫释放的波动,迫使血蛊虫进入休眠状态后将其排出体外。”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五息。
她的凤眸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太多的震惊,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凝实的愤怒。
不是对陈长生的愤怒,是对那些已经死了或者逃了的黑袍修士的愤怒,是对“情蛊之毒”这个名字本身所代表的一切的愤怒。
她是天玄宗宗主之女,内门首席弟子,金丹后期的天才剑修,她的一生都在追求更强的剑道、更高的境界,她从未将自己的身体视为任何人的筹码或工具。
而现在,一枚卑鄙的飞针,一种下作的禁术毒物,正在试图将她变成一个被欲望控制的傀儡。
“这种毒……”她的声音极轻,轻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解会怎样?”
“灵力永久紊乱。”陈长生说。
“血蛊虫一旦完全寄生成功,会与中毒者的灵脉融为一体,届时即便杀死血蛊虫也会连带损毁灵脉,修为尽废。”
苏婉清闭上了眼睛。
她的右手依然握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骨节的轮廓在白皙的皮肤下凸起,像是五座微小的山峰。
她的呼吸很平稳。
太平稳了。
平稳到了一种刻意的、压制性的程度,就像四天前在密室中她压制那股酥麻感时的呼吸一样,用力的、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失控的平稳。